朱万仂负手,昂首挺胸:“漕运总督,朱大典之子朱万仂。”
此言一出,赵纯艺已经掏出了枪对准朱万仂。
赵纯艺知道赵诚明的对头有哪些。
其中最令人讨厌的就是朱大典了。
朱大典贪鄙,向来惦记赵诚明的财富。
反而于清慧似乎一点没怕。
于清慧奇怪道:“你真名便是朱万仂?”
“正是。”朱万仂昂首:“你们招纳人手时毫无防范,朱万仂乃我真名,我填写表格时,我兄弟之名同样属实。可你们毫无警觉。”
于清慧问他:“那你为何不隐瞒?”
“朱某不擅虚言。”朱万仂伸手将桌子上的电脑扶正:“亦不屑虚言。”
赵纯艺面色古怪:“你来此定然是不怀好意,如今要如何发落你?”
朱万仂:“从轻发落。”
“……”
这人脑回路很清奇啊。
赵纯艺问:“说说你的来意。”
她觉得她哥不会轻易杀了漕运总督的一个儿子。
而且这朱万仂表现的太奇怪了。
“家父命我来暗中监督赵知州是否重开胶莱河。”朱万仂说:“来时遭遇流寇,两员随从被杀,我中箭。抵达胶州时伤口溃烂。幸得小姐救治挽回一命……”
于清慧觉得这是朱万仂说话最多的一次了。
除了监督重开胶莱河,朱大典还听说赵诚明求贤若渴,便让朱万仂如果有机会就打入赵诚明内部。
如果没机会,就只是监督。
反正朱万仂不缺银子。
可惜,俩随从被杀,朱万仂的银子在治病的时候被偷了。
现在身无分文。
赵纯艺疑惑:“那你就这样说出来了?为何不撒谎呢?”
朱万仂说:“一路上,我见了太多人间惨剧。唯有此处不同。若大明尚有生机,但系于赵知州一线之上。”
于清慧与赵纯艺面面相觑。
被感化了?
真嘟假嘟?
朱大典能生出这么个儿子来,也真是不容易。
于清慧将赵纯艺拉到一旁,低声问:“大小姐要如何处置此人?”
赵纯艺想了想说:“还是把他交给我哥吧。”
于清慧说:“大小姐,我想用他。”
“明白了。”
赵纯艺用对讲机将事情跟赵诚明讲了。
赵诚明正忙着,草草回复:“你与于清慧做主。”
今天有卫所的人观战。
下午,黑旗军击溃杨氏兄弟的消息传到了鳌山卫指挥使廉天衢耳中。
廉天衢大吃一惊:“你是说,赵诚明片刻即分胜负?”
“非是片刻。要小的如何说呢?”来人支支吾吾。
廉天衢干脆道:“说你所见所闻。”
那人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
大概是黑旗军埋伏,海盗没发现,上岸后猛打猛冲,一如当年的倭寇。
然后黑旗军放铳。
两轮铳后,杨氏兄弟全都死了,海盗溃不成军。
赵诚明身先士卒带着黑旗军冲杀出来,一鼓作气将海盗剿灭。
廉天衢皱眉问:“你说黑旗军仅有百人?”
“回指挥使,正是如此。”
“百人可是五十人双排轮射?”
“非是如此,百人放了两轮铳。”
廉天衢眉头紧锁:“二十步距离,如何能放两轮铳?”
当时,海盗距离黑旗军的工事有50米左右。
一步是一米半左右。
五十米左右片刻便至。
廉天衢又不是没见过火铳。
火铳手需要别的兵种配合才行,要不然就靠数量堆积保证杀伤。
如果只有火铳兵,还敢放敌人到二十步开打,二十步还能开两轮铳。
那这些人的手速得有多快?
怕不是从娘胎开始练习放铳吧?
廉天衢搞不清楚。
但有一点很明确了:黑旗军很能打。
而且赵诚明很会练兵。
原先他只有六十人。
后练了四十人新兵。
这百人竟然如此勇猛,直接将杨氏兄弟团灭。
击溃和覆灭是不同概念。
廉天衢徘徊片刻:“备马,我要去即墨营。”
廉天衢去了即墨营的时候,毛赓也听说了黑旗军与杨氏兄弟海盗之间的战斗。
杨氏兄弟来攻打胶州的事情,他一点风声没收到。
可赵诚明却早已做好了部署。
差距这么大么?
对上三百多人规模的海盗,他也不敢说能一鼓击退。
打不打不得过尚且两说,更别说杀了杨氏兄弟。
据说,除了几个活口外,赵诚明没有放走一人。
杨氏兄弟死的嘎嘣脆。
黑旗军的战斗力有些骇人听闻。
而此时,廉天衢上门。
两人见面相顾无语。
廉天衢说:“赵诚明侵占卫所屯田,你让我按兵不动。如今黑旗军仅有百人,若以后扩增到数百人乃至千人,这胶州境内,可还有人可制衡他?他可还有敌手?”
毛赓满脸忌惮:“赵诚明其人重诺,倒也非是那等蛮横肆毒之辈。今后他若侵占屯田,你万万要好言相商,不可急躁。”
廉天衢不甘心:“趁着此时赵诚明还未坐大,不若鳌山卫与即墨营联手……”
毛赓古怪的看着他:“你道是杨氏兄弟攻到了二十步么?是赵诚明放他们进来的。你鳌山卫那些老弱病残,不等五十步已经丢盔弃甲。即墨营精锐才多少?再者,即便能打得过,你还能杀他?”
廉天衢觉得憋屈。
赵诚明来之前,他们过的好好地。
赵诚明一来,他们却束手无策。
廉天衢跺跺脚:“嗨!”
胶州城。
于尚弘带着龚雪如尝试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