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明、赵纯艺和郭综合登船。
赵诚明先跳帮,然后接应赵纯艺。
赵纯艺或许是因为穿戴甲胄,高估了自己弹跳能力,差点坠入海中,幸好赵诚明反应及时,有力的臂膀将她捞起。
三人搜索白艚。
郭综合喊:“官人,有金银。”
赵诚明没理会他。
这艘白艚的船舷两侧设置女墙,有一米多高,是海战的时候用来防护的。
上面有射击孔,有垛,可以射箭或者放铳。
船上有前中后舱。
前舱是用来存货的。
中舱用来战守。
后舱算是船员休息室。
白艚船体狭长,有便于提高航行速度,
船头尖锐,船尾宽阔,这样利于破浪和转向。
这船不大,没什么稀奇的。
赵诚明越过头舱,去了中舱时,中舱连接尾舱处探出一支铳管。
他按住赵纯艺,推到他身后,然后侧身。
砰。
一发弹丸打在木质舱壁,木屑飞溅。
赵诚明端起赛电铳。
砰砰砰。
三点射。
“嗷……”
赵诚明信步走去,见舱壁后,有个海盗倒地痛苦呻吟。
赵诚明抬腿,前蹴。
战术靴的头部内插钢板,赵诚明这一脚踢中海盗下巴,致使海盗下颌碎裂。
海盗满脸痛苦,一口大黄牙磕碎了半口,目光迷离。
赵纯艺上前看了看,声音在头盔里闷闷地:“至少重度脑震荡。”
实际上,海盗活不了。
很快没了动静。
赵诚明一直走到后舱,有两具海盗尸体。
三人跳上另一艘乌艚。
乌艚有五舱,后舱为将台,中舱为战棚,前舱为货仓,左右舱为水柜,底舱为压舱。
这艘船竟然是软帆。
刚跳上去,就有海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吼着冲了过来。
砰。
郭综合开了一枪,赵诚明上前抬腿跺了下去。
咣。
海盗后脑勺触甲板。
赵诚明抬腿,再足球踢。
海盗脑袋一歪,意识消散。
郭综合这次在前面开路,战棚里传来“哗啦”一声响。
郭综合听声辨位,迅速拨动快慢机。
砰砰砰。
“啊……”
赵纯艺贴着舱壁歪头看,双手持握格洛克连开三枪。
战棚里彻底没了动静。
三人配合,交叉火力前进,将乌艚扫荡一遍,去下一艘船。
最后一艘船上,挤着七个海盗。
这艘船被众船挤在内部,他们想要摇橹离开,但是无法冲破船队阻拦。
见赵诚明他们三人过来,虽然仅有三人,这七个海盗已然被吓破了胆,跪地磕头求饶。
郭综合看向赵诚明。
赵诚明想起在船上看到的那些沾了血的珠玉。
淡淡道:“开枪。”
塔塔塔塔……
惨叫连成片,片刻船舱内血流成河。
“走。”
赵诚明不再理会,带着两人下船。
此时,岸上的战斗也已经进入尾声。
满地尸骸。
赵诚明的对讲机响起:“官人,可要带着工人收尸?”
赵诚明回复:“来。”
工人往这边赶的时候,向贵廷正带人补刀。
没死透的来上一刀。
还有人专门去捡掉落的弹壳。
黑旗军中,有一个老兵腿上插了一支弩箭,另一个老兵被砍了一刀受了轻伤。
两个新兵死亡,都是头部中弹。
一个新兵被割伤了腿部大动脉,朱柏林正紧急施救。
赵纯艺二话不说,脱了甲加入救治队伍当中。
魏承祚对收尸这种事不算陌生,有条不紊的指挥。
赵诚明则让老兵带新兵去船上搜缴战利品。
登船前,向贵廷千叮咛万嘱咐:“切勿心生贪念,每次新兵入伍,都有在搜缴战利品时因私藏被斩的。”
新兵蛋子们一个个点头如捣蒜。
可一到了船上,看见货舱里海盗抢掠来的珠玉后……
“向队长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话没说完,一腔热血喷涌。
向贵廷毫不犹豫的斩了新兵的脑袋。
大家记得,刚刚打仗的时候,这新兵很勇猛来着。
结果死在了战后的贪婪上。
向贵廷甩了甩刀子,冷冷道:“若不守军规,个人武勇一文不值。”
朱万仂和于清慧来到海岸,看到了这一幕。
朱万仂看的深吸一口气。
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余新兵再也不敢伸爪子私藏缴获。
然后是战后封赏。
只因这一战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从工人演戏,到战斗,再到收尸和救治伤号,以及搜缴战利品和战后赏赐,一应流程都事先准备好了。
等众兵上岸,赵诚明一脚踢开一个箱子盖子,里面全是银币。
“记功兵。”
“在。”
赵诚明扬了扬下巴:“念赏赐与抚恤标准。”
“是。”
记功兵拿着喇叭,吼道:“斩普通兵一级1两。精锐一级2两。蒙古兵一级3两。建虏……缴获战马5两一匹,挽马3两,甲具1两……伤残抚恤标准——伤残标准,一共有10等。1等最严重,10等最轻。官人出汤药银诊治。1等抚恤30两,2等28两,3等25两,4等20两,5等15两,6等10两,7等7两,8等4两,9等2两,10等1两。落下残疾转杂役家丁,饷银和杂役对等。阵亡抚恤标准30两,与1等伤残等同,官人会为阵亡士卒安葬……”
赵诚明拄着杨市全的那把倭刀,静静的、耐心的听着,等待记功兵念完赏赐与抚恤标准。
役厂工人听着。
黑旗军新兵听着。
附近赶来凑热闹的卫所兵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