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藏拙,要尽全力。
那就是敞开了可劲打。
除了当初对阵清军,黑旗军都是收着力打。
练兵意义多过实际杀敌。
黑旗军今非昔比。
向贵廷倒是有些期待。
……
京城。
张华蓦经常出入于宫中。
因为她是女子,忌讳少了一大半。
又与赵诚明有关,深得皇帝信任。
最后便是张华蓦每次进出宫,都是给宫中送生活用度的。
不是银子,是那些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小东西,但又很值钱。
“张掌柜的来了。”小太监跟张华蓦打招呼。
跟着张华蓦挑担子进宫的,没一个男人,都是膀大腰圆的女子。
张华蓦从一个担子里掏出一卷卫生纸,仿佛掩人耳目般小心的塞进小太监手中:“公公拿去。”
小太监眉开眼笑:“多谢张掌柜,每次张掌柜都想着咱家。”
用丝绸,用草纸,用竹子……用什么都没有卫生纸方便、舒服,不信大可一试。
张华蓦这样一边走一边送。
很快一担子的东西送完。
一路上都是跟她打招呼的太监宫女。
有一次,宫女在背后嚼舌根,被张华蓦撞破。
张华蓦只是笑笑,表示理解,她们每日在宫中,除了这些没别的可说。
然后还送了她们礼物。
她的好人缘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
香皂、蚊香、卫生纸、洗发水、沐浴露、毛巾、牙刷、镜子、刷子、指甲刀……
张华蓦送的便是类似这些东西进宫。
都是消耗品。
皇帝需要,皇后需要,嫔妃也需要。
在别处,他们搞不到。
张华蓦经常能收到人家赏赐的糕点、银稞子,甚至还有金瓜子。
无论走到哪里,没人不欢迎她。
因为这些都是免费给的。
赵诚明有信心皇帝会包庇他,除了利益外,还有就是这些细节做的到位。
礼尚往来,可赵诚明一直单方面付出来着。
张华蓦最后一站是张嫣那里。
近侍女官吴婉容见了张华蓦热情的不得了。
吴婉容也是类似于王瑞芬那种管家婆。
她让人接了担子,送到库里。
她拉着张华蓦的手:“张姐姐近来可好?”
张华蓦拉着她的手往里走:“托你和娘娘的福,身子骨倒也强健。娘娘最近如何?”
张华蓦身子骨强健,跟她经常锻炼有关。
孙传庭教她射箭,玩弹弓。
甚至教她使刀。
天天舞刀弄棍,想不强健也难。
但是张华蓦的手上没有茧子,她都是戴着手套锻炼,事后用热水泡手,擦护手霜。
她把自己保养的像是贵妇人一样,但绝非弱女子。
一念及此,张华蓦从兜里掏出一管护手霜塞到吴婉容手中:“妹子的手须得好好保养才是。每次净手后都要擦拭一些,如此反复,妹子的手又软又白。”
吴婉容同样漂亮,漂亮中带着英气。
她拿了护手霜笑的合不拢嘴:“谢谢张姐姐。”
然后才说:“娘娘近来憔悴了些。”
等张华蓦看见张嫣,果然发现她有些憔悴。
张华蓦叹了口气,上前握住张嫣的手说:“娘娘要保重身子,好日子在后头。”
等吴婉容离开,张嫣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乏。”
张华蓦看见上次她送来的羽毛球拍摆在柜子上,似乎没动。
她取了下来,打开袋子拿出两个球拍:“此物甚好,叫羽毛球,最是锻炼人。”
她教张嫣如何玩羽毛球。
张嫣心不在焉,她心里琢磨的是别的事。
但张华蓦刻意逢迎,将羽毛球送到她手边,她不得不接。
张华蓦时不时地去天字号里与孙传庭打羽毛球,久而久之球技了得。
如此一来,张嫣倒是感受到一些乐趣。
片刻她香汗淋漓,气喘吁吁。
“不成了,要歇息歇息。”
再看张华蓦,面不红气不喘。
张华蓦搀扶张嫣坐下:“娘娘可有心事?”
张嫣闻言有些慌乱:“没,没。”
礼教这毒物,甚至能毒害到整个二十一世纪前半世纪。
许多中毒至深的人,甚至感受不到自己中毒。
甚至二十一世纪的男人,若是知道张嫣此刻心里挂念着某个人,就会感到很不舒服。
觉得大逆不道。
觉得有损张嫣的名声。
张华蓦深受赵诚明和陈良铮思想的影响,已经抛开了一部分礼教方面的思想禁锢。
但仍旧对此敏感。
她内心叹息。
大概知道张嫣在想什么。
她笑说:“娘娘可愿意听听外面的事?”
张嫣急忙点头:“好。”
张华蓦心思电转:“娘娘可知道外间蝗虫漫天?”
张嫣点头,笑了:“宫里亦有蝗蝻。我们带人四处捕蝗。”
张华蓦说:“外间捕蝗可换钱,陛下定的规矩,可顺天尹发钞,最后都叫下面人剽没了。百姓捕蝗赚不到银子,此事遂作罢。”
张华蓦说了一些捕蝗的趣事。
比如百姓捕蝗,最后发现拿不到钱,这蝗虫若是放掉不妥,于是拿脚踩。
那味道,很上头。
两人说着说着笑了起来。
张华蓦说外面做法事,想要借此消了蝗灾。
张华蓦说:“张天师做法之时,蝗虫飞扑到他的脸上……”
张嫣又笑了。
那画面想想也很有趣。
然后张华蓦又说了田敦吉失踪的事情。
张华蓦知道,田敦吉是赵诚明弄死的。
死无对证。
张华蓦刻意像是背后嚼舌根一样到处跟人八卦。
有时候跟别人一起造谣。
说什么田敦吉强抢民女,最后奸夫淫妇被人家丈夫给打死了。
或者说田敦吉坏事做绝,被妖怪给收走了。
被阴差拘了魂魄之类。
张华蓦数次被中城兵马司警告:不要散播谣言,不要嚼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