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他的一大家子。
刘麦娘开始张罗晚饭,端饭端菜。
刘麦娘喜欢热闹,喜欢一家子齐齐整整。
只是人多了,现在是分餐制。
每人一个餐盘,餐盘里放着饭菜,不够吃再去打。
赵诚明看了一圈:“赵鸾鸾和于清慧呢?”
刘麦娘哭笑不得的看了王瑞芬一眼:“官人,俺这就去叫她们。”
王瑞芬索性端着餐盘来到赵诚明身旁。
朱慈焕见状,端着餐盘来到赵诚明另一侧。
“叔父,我想喝娃哈哈。”
赵诚明拿出一瓶娃哈哈,但只给他倒了一杯:“不能多喝。”
给了朱慈焕,他又去给赵无忆倒了一杯。
赵无忆呆呆地说:“谢叔父。”
最后还剩点,赵诚明倒给了王瑞芬:“你多喝点奶。”
王瑞芬本来要兴师问罪,被赵诚明的举动给弄不好意思了,瞬间霞飞双颊。
多喝点奶,这叫什么话?
想了想,王瑞芬语气缓和:“我不想赵鸾鸾教授五公子。”
朱慈焕年少,不谙世事,闻言抬头,眼睛铮亮:“鸾鸾姑姑很好的,她愿意带我们玩儿。”
“好什么好?”王瑞芬白了他一眼。“不要叫她姑姑。”
朱慈焕低声嘀咕:“我偏要叫。”
王瑞芬没察觉到,这段时间她对待朱慈焕的那种阶级感已经削弱了许多。
这或许是因为赵诚明的影响。
赵诚明从没将朱慈焕当五皇子对待,真的是像个叔叔一样,教导他的时候恩威并施。
赵诚明想了想说:“我和我身边的人会组成一个独特的体系。如果你不让朱慈融入这个体系,他会变得格格不入。他将失去玩伴,将变得孤独,你认为这合适么?”
皇帝的儿子又如何?
比别人高贵到哪去么?
王瑞芬表情挣扎。
自从来到赵府,一桩桩一件件事慢慢侵蚀她的各种心理防线,瓦解她内心的皇权概念。
这无疑又是一个挑战。
王瑞芬咬了咬下唇:“那,那倘若她教坏了五皇子又当如何?”
赵诚明竖起手掌,前压:“我就像一个船舵,会确保这个体系不会走歪。如果歪了,我将毁灭它重组。”
因为这个体系不算大,是容易调头的。
王瑞芬从赵诚明的话里听出一股决绝。
她终于点头:“那,那好吧。那个狐狸精,你可千万不要被她蒙蔽了。”
后面一句话,她说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她和赵诚明能听得见。
赵诚明凑过去,在她耳边说:“要说狐狸精,你长得可比她像狐狸精。”
王瑞芬从脖子开始变红,一直红到了脸颊,然后往旁边挪了挪。
赵诚明笑了笑:“开吃。”
朱慈焕就等这一句呢。
大伙开始动筷。
而赵鸾鸾和于清慧也来了。
于清慧见餐厅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吃,还是很惊讶的。
赵府绝对是非主流的存在。
没见过别的大户人家老爷与下人一起用餐。
吃完饭,于清慧去向王瑞芬讨要烛台。
王瑞芬说:“咱们不用烛台。”
于清慧有些懵:“那晚上如何照明?”
她还要看电纸书呢。
王瑞芬带她回屋,按动开关,头顶照明灯亮了起来。
于清慧以手遮眼,这和餐厅里的灯又有不同。
她没有大惊小怪,也没有道谢。
王瑞芬皱了皱眉出去了。
这女子好没礼数。
于清慧打开电纸书开始阅读。
赵诚明洗漱完,穿着半宿和短裤走出浴室,看见王瑞芬拿着他的脏衣服去浣洗房。
他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去了电报房。
李维汉原本很黑,现今却很白。
因为每天在房间里闷的。
赵诚明说:“你培训个替班,两人轮换守在此处。”
李维汉感激道:“多谢官人。”
他每个月工食银很多,多到足以让他娶妻生子,攒个一年半载,说不定还能建一座宅子。
此时,赵诚明的对讲机响起:“报告官人,战场已经收拾妥当。俘虏已经送去衙门大牢,明日提审。咱们死3人,伤6人。”
这么小的一场仗打下来,死伤加起来有9人,已经不算少了。
只能说这些私盐贩子的确凶狠。
赵诚明的原本意思是远程击杀他们即可。
但李辅臣和勾四旨在练兵,就如当年的黑旗军,必须短兵相接见血不可。
即便有死伤也在所不惜。
赵诚明便答应了。
所以才有今天的战斗过程。
赵诚明问:“可有盐枭杨应龙?”
“没有,只有一个叫焦桥连的,此人为郭综合生擒。”
赵诚明说:“准备一下,明日一早发放抚恤和赏银。待会儿我给你批条子。”
“是。”
这时候,马初五的声音在对讲机中响起:“官人,我打探到盐枭杨应龙与靖海卫有瓜葛,似乎得其包庇。”
赵诚明握着对讲机,食指敲打了十多下才回复:“等发完抚恤与赏银,去海边转转,希望靖海卫能跳出来。我正好缺一个机会,让靖海卫的人知道差距。”
之前都没正八经打起来过。
要在这里发展,就必须让卫所知道谁是大小王。
卫所是绕不开的。
然后赵诚明拿一旁汶上发来的电报查看。
……
仲光为王厂干与鲁王朱以派安排了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