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明取出对讲机:“赵庆安,可以带于清慧过来了。”
赵庆安大力夺过望远镜:“拿来吧你。”
然后牵马过来,将其中一匹马缰绳递给于清慧。
之前,于清慧在赵诚明注视下还能上马。
这次,不知道是因为看了血腥场面有些腿软,还是忘记了如何上马,竟然上不去了。
马这种动物不算是特别聪明,只是湿漉漉的大眼睛,有时候会给人一种很聪明的样子。
但马很敏感。
马察觉到于清慧的紧张与不安,就开始躲她。
她试图好几次都没上去。
赵庆安实在看不过眼,先过去牵缰绳稳定马,然后再从后面抱住于清慧,托住她的屁股让她上马:“走你。”
然后赵庆安愣住。
他这辈子第一次接触女性的……
那手感。
赵庆安呆呆的看着于清慧。
于清慧也有些恍惚:“你瞧什么?”
“没……”赵庆安急忙上马。
心猿意马。
他们走过去的时候,赵诚明给躁动的大青马喂了一根胡萝卜。
大青马见到这个就高兴,亲昵的蹭了蹭赵诚明的脸。
赵诚明拿抹布擦枪头上的血迹,将刀也擦拭干净,上油,入鞘。
焦桥连被擒,还想充好汉,怒骂:“狗官,你不得好死,你……”
才骂一句,就被郭综合教做人了。
郭综合按着焦桥连的脑袋,连续两次膝撞,焦桥连的脏话被撞了的烟消云散,脑瓜子嗡嗡地。
郭综合:“啊……tui!就你这等货色,还敢叫嚣?”
于清慧老老实实道:“老爷。”
今天让她明白了一件事:每个人都有擅长的领域,不能因为聪明就小觑了别人,尤其那些拥有绝对武力的人。
“嗯。”赵诚明微微点头,取出水喝了一口,又给大青马一个苹果。
“唏律律……”
大青马发出欢快的叫声。
这段时间赵诚明忙,都没怎么给它加料。
赵诚明笑了笑,懂它的意思,取出喷剂给它驱虫。
果然,大青马兴奋的不行。
就是这种感觉,没有蚊虫叮咬的感觉,清清爽爽的感觉。
棒棒滴。
赵诚明转头的时候,发现了于清慧神色间有异,想了想,觉得她被吓到了。
就对赵庆安说:“你带她回府上休息吧。让王景嘉给她安排住处。”
这次赵庆安痛快答应:“是。”
他被血腥的场面刺激的脑子更兴奋。
往回走的时候,赵庆安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你可曾婚嫁?”
于清慧在马背频频回头,此时夜色渐浓,黑暗中,黑旗军正在收押俘虏,收拾尸体。
血腥味随海风飘来。
她没听见。
赵庆安脑子抽了抽,问:“你喜欢打仗?俺亦能打仗。”
“啊?”于清慧懵了。“打仗?”
“是,俺能厮杀。官人因俺能厮杀,是以让俺做护卫。”
赵庆安还挺骄傲。
于清慧乐了:“嗯,你果真勇武。”
赵庆安听了大喜。
于清慧收敛笑意:“赵老爷向来如此善战么?”
赵庆安点头,傲然道:“此为小场面。俺们官人打过建虏,打过土寇,还打过要劫掠百姓的官兵,这么讲吧,俺们黑旗军当世无敌,战无不胜!”
于清慧有些不信赵庆安的话,认为他在胡吹大气。
于清慧又问:“赵老爷一向不喜儒学?”
赵庆安点头又摇头:“之乎者也的,俺也不懂。可俺听说官人推崇工商之学,还有杂学。对了,叫实用之学。官人说过,若兴工业,区区天灾可等闲视之。”
于清慧若有所思。
她随赵庆安去了赵府。
来的时候,王瑞芬正在跟刘麦娘吐槽:“我绝不允许五公子跟随赵鸾鸾读书。”
刘麦娘劝说:“官人说了,大伙都要去学院读书,无一例外。”
“我自掏银子,我要建私塾,五公子去私塾读书。”
刘麦娘摇头:“小声些,赵鸾鸾在屋里了,她能听到。”
王瑞芬声音反而增大:“能听见又怎地?”
她倒不是在意赵鸾鸾的学问教朱慈焕不够格。
她反感的是赵鸾鸾的出身。
若是被天下人知道,五皇子是被一个女伎给教大的,说出去不被笑掉大牙?
连带着皇室都要被耻笑。
另外她还有个不足为外人道的理由:她心底深处觉得赵诚明将赵鸾鸾带到府上,怕不是想要……
刘麦娘说:“嘘,小声些,官人不喜家宅不宁。”
“哼。”
此时,赵庆安回来,说了赵诚明让王瑞芬安置于清慧。
王瑞芬对于清慧没有恶感,只是听说赵诚明让于清慧做幕僚吃了一惊。
皇宫里有女官,可外面当官的找女人做幕僚的却闻所未闻。
但她看了看于清慧的相貌,感受了一下她不怎么高的情商,王瑞芬痛快答应:“随我来。”
晚饭之前,赵诚明带着一身血腥气回来了。
泰迪生出门迎接。
“汪汪汪……”
它对血腥味很敏感。
赵诚明将它夹了起来,嗅了嗅:“你该洗澡了。”
泰迪生一听,有些挣扎。
它不喜欢洗澡。
赵诚明给它放地上。
赵府很大,从汶上来的许多人都住在赵府。
四座宅子打通后,赵府呈田字格结构。
赵诚明住在最后面朝东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