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登县城中。
刘善长焦躁不安的来回徘徊:“不知如何了,有没有得手?”
“杨应龙此人凶厉,想来会遣最得力盐徒吧?”
“只要赵诚明一死,姓张的主簿翻不起大浪。”
他小声自言自语的嘀咕,连晚饭都没吃,吃不下,紧张的胃有些痉挛。
然后他听到了枪声。
枪声距离县城有数里远,已经有些微弱了,但敏感的刘善长还是打了个激灵。
此时,仆从报:“员外,县衙张主簿在门外。”
刘善长身体一抖。
“除了张榕……张主簿外,还有谁?”
仆从有些慌乱:“还有快班班头焦大,带着几个捕快来的。”
刘善长面色数变。
他有心想让仆从关门,不让张榕他们进来。
可转念一想,这么干岂不是显得心虚?
等赵诚明一死,下一个就是张榕。
那还怕什么?
不如先虚与委蛇。
刘善长整理心情,出门迎接:“张主簿光临寒舍,当真荣幸。”
他见张榕龇牙笑,觉得问题不大。
张榕乐呵呵说:“张员外,咱们是本家,不必客套。走,进府说话。”
说罢就带人往里走。
门房想要阻拦,张榕笑意不减,却是拳握凤头,朝门房喉咙一点。
“喀……”
然后张榕抬腿朝他小腿踹过去。
门房身子一歪,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嚎。
刘善长豁然后退:“张主簿,此,此为何意?”
他没料到,平时看着笑嘻嘻的张榕打起人来又刁钻又狠辣。
他不知道,张榕弃武从文,以前也是打仗的一把好手,甚至亲手杀过两个建虏。
要是觉得他只是个文弱书生,那就大错特错了。
张榕身后的焦大也吓了一跳。
他急忙跟上,招呼捕快说:“把张府上下看管好。”
张榕伸手阻拦说:“只抓捕罪犯本人即可。”
他不怕其家人报复,更不怕他们勾结外人。
否则他可以像是剔鱼刺一样,将张家逐渐剥光,使他们绝户。
赵诚明所在之处,必然设立新法律,是对《大明律》的补充。
就地方而言,新律要大于旧律。
张榕是不可以为所欲为的。
他带人冲进刘善长家中,但却没有抓捕刘善长。
张榕推着刘善长往里走,走到了正堂,拉过椅子坐下。
他反客为主指着旁边的椅子说:“你也坐啊?在自己家客气什么?”
刘善长脸上青白不定,他怀疑事发了,又觉得不太可能。
难道这张榕是上门勒索敲诈的?
他坐下:“张主簿为何打我家人?”
张榕出示一份拘捕令,上面盖有知县的印:“我们怀疑你勾结私盐贩子,意图谋害知县。今日无事,索性也不回县衙,便在你府上等候人证物证。”
刘善长心沉到了谷底,可还是嘴硬:“小民实在不知张主簿何意。”
“等等你就知道了,很快。”
……
勾四他们扩兵,每人要先招满1个排的兵。
李辅臣练骑兵42人,如今只有32人。
勾四练骑步兵42人,如今只有28人。
张忠武练炮兵42人,如今只有16人。
袁别古练塘骑42人,如今只有23人。
合计99人。
不多。
这点人包围87人,按说很勉强。
十倍围之,正常来说十倍人手才能包围。
可为什么焦桥连那么心慌呢?
他经常参与械斗,有些经验,指着赵诚明说:“抓住赵诚明,抓住赵诚明……”
抓住赵诚明,尚有一线生机,说不定还能反败为胜。
说罢,他和剩下六个有马的,骑马朝赵诚明冲了过去。
只见对面迎来的赵诚明马速丝毫不减。
赵诚明从马鞍枪套抽出双管铳。
轰轰。
两枪,焦桥连这边却有三人倒地。
因为赵诚明用的霰弹。
剩下三人吓尿了,急忙甩缰绳,让马朝两侧跑,避开正面。
焦桥连的三眼铳已经放过一次,此时没了火药和铅丸,但是能当长柄钝器使用。
他没有让开,朝赵诚明冲过去。
郭综合在马背上不使用大栓,取弓搭箭速射。
嗖嗖嗖嗖……
私盐贩子或许会骑马,或许会射箭,但能骑射的一个也没有。
赵诚明将枪插回枪套,同样用小稍弓射箭。
比郭综合还快。
短短冲锋距离,赵诚明射出了十二箭。
赵诚明和郭综合两人将另外三人射落了马。
焦桥连心凉到了谷底。
这特么是新任知县?
要说这是一个大明的武将还说得过去。
而且必然是猛将。
赵诚明将弓塞进弓囊,肩膀一耸,骑枪的索套被抖落,端着大枪朝焦桥连冲了过来。
焦桥连看看赵诚明三米二的骑枪,再看看他的三眼铳,铳管长32厘米,后面的把手长41厘米。
焦桥连心慌不已。
赵诚明右手夹骑枪,左手举起朝后面做了个手势。
郭综合见状放慢马速,微微朝侧面移动,随时准备堵截。
赵诚明又朝焦桥连勾了勾手。
焦桥连已经能看见赵诚明身上的甲胄了。
那是一套黑甲,头,脖子,肩膀,手臂,胸背,护裆,大腿小腿……
全身甲胄。
大青马也装甲了。
光看着就让人脊背发寒。
别说,焦桥连身上也有一套甲,皮甲。
但就在双方要擦身而过交锋的时候,焦桥连终于顶不住巨大的压力:“啊……”
他朝调转马头朝右前方冲过去,想要离赵诚明远一些。
赵诚明便不去管他,径直冲到了后面的人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