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宗皇帝封的。
民间也有叫——秃尾巴老李。
这种祭祀为了安民心,没别的作用,该旱一样旱。
赵诚明见张榕似乎进入当主簿的状态,说:“快农忙了,眼下可能来不及整顿五行八作,你多上心吧。”
说完他出门,却见李辅臣、勾四他们带着新兵正在说什么。
靠得近了,赵诚明听李辅臣说:“你,你,你,还有你,刚刚命尔等用弩,为何不用?”
一个新兵挠挠头:“那是府衙来的马快,杀马快形同造反……”
李辅臣问另外三人,他们的理由是一样的。
李辅臣冷冷一笑:“你们几个可以走了,继续回去当流民吧。”
四人怔在当场。
其余新兵隐隐不安。
那四人懵了:“可……”
“没有可是。”李辅臣干脆道:“尔等饷银为官人所出,尔等衣食皆为官人所出。官人要你杀贼,你便杀贼。要你杀官,你便杀官。须得无条件执行。做不到就滚蛋。还有谁不敢杀官?”
当即又有三人期期艾艾的站了出来。
李辅臣抬抬下巴:“滚蛋吧。”
七人转身要走,李辅臣:“等等,衣服都脱了,那不属于你们。”
“凭什么?”
其中一个新兵不忿。
这身衣服是新的,他舍不得。
如果吃不上饭,这军服拿去当铺典了还能换几个大子。
李辅臣上前,那人微微低头,有点怕了。
毕竟李辅臣两米身高。
站在那里就如一堵墙。
李辅臣忽然掏出腰间的骨朵,照此人脑袋就是一锤!
咚!
此人颅骨肉眼可见的塌陷进去,一声不吭倒地,抽搐不止。
眼瞅着不活了。
李辅臣收起骨朵:“你们真他妈的当我黑旗军军规如儿戏。脱?是不脱?”
剩下六人飞快的脱了衣服转头就跑。
飞也似的出了城。
剩下的新兵一时间战战兢兢。
李辅臣沉声道:“你们虽然留下,但若心存侥幸,以为能蒙混过关,呵呵,战时若有迟疑者,斩!若有想走的,现在出列!”
众人面面相觑,但没人站出来。
勾四负手说:“记住,对黑旗军而言,只有敌人和朋友,没有能杀与不能杀!”
袁别古说:“对黑旗军而言,军纪只有守与不守。”
张忠武说:“令只有听与不听。若囫囵两可,一律按军规处置!”
百姓见状震惊。
这大概就叫军纪森严?
赵诚明没露面,径直出了城。
在赵府,赵诚明去了电报房,让李维汉发电报,命冯如驾驶旋翼机带赵鸾鸾来文登。
……
汶上县已经恢复平静。
正是起土豆的时节,农户忙的不可开交。
一镐头下去就是一连串的土豆。
家里养鸡的,此时的鸡喜欢跟在人的后面。
因为刨地的时候,会带出来许多蚯蚓。
见了黏糊糊锃亮而蠕动的蚯蚓,鸡真的是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王厂干在地头看农户收成。
他们刨了一个来回后,对王厂干说:“王老爷,今岁的收成不及去岁。”
王厂干皱眉:“不是有水车浇灌么?怎么还会欠收?”
农户苦笑:“此时连漕河都快干涸了,汲水总没那么便利。”
王厂干心里一咯噔:“那一亩地收成几何?”
“这,还不知。”农户估算:“四石总是有的。”
其实不止,但他说的比较保守。
王厂干如释重负:“四石你还嫌少?”
农户嘿嘿一笑:“好年成收的更多。”
此时,有皂吏来找王厂干:“王老爷,鲁恒顺运输公司的总经理仲光来寻你。”
仲光坐一辆豪华的四轮马车来的。
王厂干回到官道上,看见了仲光。
仲光邀请王厂干上车。
这种四轮马车叫夏车,因为有一面的门可以开合到最大,这样风就能灌进来,更凉快。
冬天还有冬车,上面有暖炉有烟囱。
仲光让仆役给王厂干倒冰镇酸梅汁。
冰是仲光冬天窖的,保存到现在。
这就是有钱的好处。
王厂干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很不错。
他记得以前,经常跟赵诚明喝冰镇啤酒,赵诚明随手就有。
他放下水杯问:“找我何事?”
仲光沉吟一下说:“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前几任鲁王到了灾年也要行善积德,说到底,鲁府与官人并无太大的嫌隙。王典吏能否说和一下,大家坐下将话给说开了……”
王厂干瞳孔急骤收缩。
赵诚明离开之前说过。
谁居中调和,谁就是叛徒。
他举杯,又喝了一口,不动声色。
听仲光说完了。
王厂干问:“朱以派乃藩王,即便不说开,我们也拿他不能如何。又何必多此一举?”
仲光摇头:“不然,多个朋友总比多个对手要好。”
王厂干笑吟吟盯着仲光说:“仲员外,官人对你们如何?”
仲光正色道:“官人对我等如手足之情深,似亲友之意浓。”
王厂干对仲光印象一直很好。
他想要提点仲光一二。
就像赵诚明愿意给他们试错机会一样。
他靠在椅背说:“即便不提情谊,官人治下,商贾不必投效缙绅官吏,不必担心产业被侵吞,只此一点,除了官人整个大明何处可做到?”
有人考上了功名,即便去别地方做地方官,照样有大把的中等之家与商贾投做家人。
投靠过去,不但成了官吏府上的下人,连财产也要分出去大半。
可他们还是甘之如饴。
因为没靠山就如无根浮萍,赚的再多,说没就没,搞不好还要倾家荡产。
赵诚明颁布的商法,使得工商有法可依,各人过各人的,不必去投靠谁。
仲光面色慎重:“无人可媲美官人对工商之重视。”
王厂干闻言转移话题:“既然鲁王想要议和,那便议和。”
仲光果然转了口风:“王典吏,鲁王议和,怕也不是诚心。若他要入股各家公司,万不可答应。”
王厂干对赵诚明佩服的五体投地。
官人每料先机,消弭危机于无形,当真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