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缉拿谁?”
张骐骑着马昂首问:“你是何人?”
“文登知县赵诚明。”
张骐冷冷一笑:“赵诚明,你事发了,巡抚有令,命我等来缉拿你!”
赵诚明下车,支好车梯。
没等他开口,张榕震惊问:“官人你胡须呢?”
“刮了。”
张榕顿足:“可惜,可惜……”
大家都很羡慕赵诚明的长髯。
要么长不了太长,要么太疏,要么没款没型。
赵诚明的胡须既阳刚又威武。
留了那么久的胡须说剪就剪了。
张骐和邓勋:“……”
这时候你们关心胡须?
不是该关心脑袋么?
这搞的气势汹汹的张骐形同小丑。
他打马上前,指着赵诚明:“赵诚明,还不束手就擒?”
赵诚明出手快如闪电,将马麒拉下了马。
张骐惊呼一声,还没站稳,赵诚明已经扼住其咽喉。
因为张骐瘦小,赵诚明曲臂,竟然硬生生单手将张骐给提了起来。
“你是要缉拿我?”
旁边一个马快大吃一惊,就想要去抽腰刀。
赵诚明左手一指他。
嗖!
城头上一支箭射来,正中此人手臂。
“嗷……”
赵诚明掐着张骐,一个头槌下去。
咚。
张骐仰头倒地,满脸开花。
赵诚明来到众人面前,鹰视狼顾:“谁要缉拿我?”
此时,文登县城墙上探出一个个脑袋,以及……火铳。
刚刚射箭的不是别人,正是郭综合。
李辅臣、张忠武、勾四、袁别古四人拿着赛电铳站在了众人身后。
邓勋回头,见拦路的只有四人。
但他分明感受到那四人竟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似乎在说:我们就四个,你们可以一起上!
赵诚明捡起地上的缉捕文书看了看,然后一脚踩在张骐的脸上:“回去告诉巡抚,我现在没空,等过段时间去蓬莱再说。”
“……”
没空可还行?
邓勋都听傻了。
他属于是“官方助拳”,也不能没表示,略微带着怒气说:“赵知县,你可知抗捕之罪?”
赵诚明一指邓勋:“我没让你开口之前,再敢说话就弄死你。”
邓勋:“……”
邓勋脸憋得彤红。
他抬头看,见城上最多有五十个人。
他这边有二百。
那为什么还要怕赵诚明?
可城头上的人都拿着鸟铳。
这么近的距离下,恐怕是占不到便宜。
邓勋脸红了青,青了白,白了又红。
愣是没敢开口。
赵诚明弯腰,薅着张骐的头发,将他硬生生拎了起来。
张骐疼的大叫。
赵诚明问他:“你还有事?”
张骐怒骂:“赵诚明,你他娘的死到临头了……”
赵诚明抬手一拳。
咔嚓!
他戴着露指手套,拳锋有橡胶硬物。
仅仅一拳,便将张骐的喉骨给击碎。
张骐捂着喉咙跪在地上。
赵诚明抽出鞍刀,刀光如练。
嗤……
收刀。
张骐人头落地。
我焯……
这可是府衙的马快总甲。
说杀就杀了?
邓勋指着赵诚明,手指头颤抖。
但依旧没敢说话。
赵诚明敢杀张骐,那就敢下令杀他。
这人疯了不成?
赵诚明抬腿,一脚将无头尸体蹬翻。
“还,有,谁?”
自从昨天将信交给张华蓦,在某种程度上,赵诚明就是无敌的。
其余马快纷纷望向邓勋。
邓勋嘴唇哆嗦了哆嗦,调转马头:“走!”
勾四、李辅臣、袁别古和张忠武让开了路。
此时张榕招手:“过来洗地,血淋淋的成何体统?”
关鹤:“……”
一群人过来收尸,洗地。
赵诚明带郑亭进城。
郑亭震惊于官人在这文登比之汶上更为跋扈。
更肆无忌惮。
赵诚明回到县衙,去了后院,发现人都不在。
张榕忙活完外面的事,回来后拍拍脑袋:“忘记告诉官人,家眷都去了赵府。”
文登赵府,赵诚明新家,四座宅子已经打通。
管家婆王瑞芬带着大伙已经搬了进去。
赵诚明转身出了内宅向外走。
却没看见李辅臣他们跟过来。
他问张榕:“这两天有什么事么?”
“没。”张榕笑:“我开常平仓抑米价,有粮商遣人来买,想要买空常平仓米麦,我正处置他们呢,已有三人下狱。田册与实际田数不符,正在想办法清理田册。此外,端午在即,县衙要祭祀李龙王。”
今年饥荒太严重,估摸着家家户户也没心思举行仪式,衙门也没闲钱举行龙舟比赛之类的活动。
李龙王,全名为——巡按五湖四海九江八河之总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