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亭气的半死,真想冲过去给安泰如一通大嘴巴子。
将他嘴巴抽烂!
赵诚明害民?
汶上的民却越害越多?
害的吃饱穿暖?
更可气的是他身边的百姓却跟着附和鼓噪。
难道他们不知道,当初赵诚明离开的时候汶上万民相送么?
郑亭偷偷看了赵诚明一眼。
结果发现赵诚明在笑。
这还能笑得出来?
郑亭十分佩服官人。
这是什么神仙心态啊?
赵诚明拉了拉郑亭:“走了,该咱们上场了。”
两人昨天进城的时候是锦服,今天却穿着短褐,脏兮兮的看不出原色的那种,一些部位已经磨的起了毛边,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那种苦哈哈穿的衣服。
别说,赵诚明的体型穿华服有些不伦不类。
可穿这身衣服,和他的肌肉相得益彰,看着反而顺眼。
怪不得古人不喜欢武人。
怪不得姑娘家都觉得膀大腰圆难看。
因为那些华服就不是给肌肉男准备的。
郑亭纳闷:“官人为何不气?”
“害。”赵诚明反而安慰他:“百姓就这样,谁说话谁就有理,谁声音大谁就是对的,一个时代一代神,下一个时代或许就是民族罪人。能真正分清好坏的只是凤毛麟角,习惯就好。”
这段话还挺押韵的。
赵诚明觉得,即便现在,汶上县百姓也不都全念他的好。
但郑亭却想不开,兀自不忿:“就算他们是滋阳百姓,可咱们汶上各种政策也惠及了他们,他们怎能这样说官人?”
别的不说,滋阳百姓活不下去的,多有去汶上打工。
挣了银子再回来。
就这样,也架不住他们背后嚼舌根。
郑亭为赵诚明感到不值。
“嘴长他们身上,你管他们做什么。”赵诚明加快脚步,然后不嫌脏,一屁股坐在一辆脏兮兮的马车上:“走,去鲁府上工。”
他有着清晰的认知。
能干成事的人,绝对不能被情绪左右干扰。
否则就会无端耗神。
须知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底层百姓如果有了更高的认知,有自己的判断力了,有了主见,那他可能就不处于底层了。
跟他们较真,完全没有必要。
一行人到了王城大门。
侍卫大声质问:“尔等何人?所欲为何?”
刚问完,城墙上冒出另一个侍卫:“大王趁着大家出城,特意命工匠上门修缮器具,打开城门吧。”
这个侍卫地位要高一些,他说话好使。
很快,王城大门被打开。
赵诚明等人走了进去。
侍卫纷纷掩鼻嫌弃。
汗臭味太大了。
赵诚明为了演的像,额前头发打散了,昨天的三缕长髯,今天成了胡子拉碴的短须,而且早起猛猛地锻炼,出了一身大汗。
之后又拿灰在身上抹,让肤色显得更暗沉粗糙一些。
衣服倒是现成的。
汶上县别的不多,唯独工匠多。
新衣换旧衣服,工匠乐不得多换几件。
道服化这一块是百分百逼真的。
赵诚明还微微抬头朝一个侍卫笑。
侍卫恶狠狠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赵诚明急忙低头,斗笠盖住了脸。
侍卫很满意他的表现。
这人块头很大,但胆子很小,果然是泥腿子。
走着走着,忽然前面多了个小太监。
小太监尖着嗓子说:“我来吧,我引他们入内。”
侍卫点头,转身离开。
小太监等郑亭走了两步,低声对他说:“咳咳,诸位莫要乱走,随我来。待会儿,我要随诸位一起出城的。”
郑亭点头:“知晓了。”
忽然,赵诚明问小太监:“你难道不怕牵连家人?”
小太监身体一僵,懊恼的瞥了一眼赵诚明:“我爹死的早。前月得知,我娘也死了。族中其余人,我巴不得他们受牵连,死绝了才好。”
很多太监的身世都挺悲惨的,挺有故事的。
赵诚明不再说话。
今天鲁府的人不多。
小太监很快将他们带到一个地方:“嘘……前面有两个侍卫,他们守着窖子的门,门上还有锁。我将他们引到此处。”
说着,小太监绕了出去,上前跟两个侍卫嘀咕了几句。
不多时,他带着俩侍卫走远。
赵诚明带人明目张胆的过去,有人专门懂开锁。
这个时代的锁头不怎么高明,没用几下那人就打开了锁头,赵诚明说:“你们在外面守着,有事用对讲机说。”
然后独自一人钻了进去。
进入窖子,前面有个门槛,过了门槛有转角,转角还有门槛和台阶。
不知道窖子里面设这么多门槛和台阶做什么。
或许是为了如果有人惦记这里一时半会搬不完吧?
赵诚明打着手电筒,七拐八绕的走出去了很远,前面出现一道门。
没上锁。
推开后,赵诚明进去。
我焯……
赵诚明经常摆弄银子,对银子的体积和重量有个大体概念。
眼前这些银子,恐怕得有上万斤。
他绕过银子,发现后面还有珠玉宝器和……金子!
有的金子铸造成香皂形状的金锭,赵诚明捡起一块掂量一下,应当有八两重。
除了金锭,还有一些金器,比如金碗。
还有金瓜子。
赵诚明取出电子秤,将金锭放上去,发现每一锭大抵是400多克。
他开始往仓库装金锭。
金锭很快装完,再装金器。
装之前称一下份量。
最后是金瓜子。
他全部称量后,发现这堆金子大抵有70斤左右。
纯度肯定够不上999。
赵诚明喉结滚动,取出矿泉水喝了一口,收了称,去搬运银锭。
只是这些银锭太多了。
恐怕一时半会搬不完。
而朱以派走的也不快,不时地掏出怀表看看时间。
这怀表还是当初托人在明艺精品店买的。
似他这等皇亲贵胄,岂能没有一块怀表呢?
赵诚明是挣过的他的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