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些,再快些。”
他要赶在漕标三营的人马在南旺闹事之后,马上抵达康庄驿。
时间必须把握的精准才行。
安泰如在象辂外说:“大王,咱们这般走不快的。”
朱以派皱眉。
他喊道:“停。”
于是象辂停下。
毕竟抬象辂的是人,是需要休息的,走走停停是走不快的。
朱以派下了象辂,深吸一口气,认为成大事者不该耽于享乐。
他说:“来啊,备马。”
他没当上鲁王之前,也是鲜衣怒马,时常在城中纵马。
所以是会骑马的。
安泰如奉承:“大王果真有格局。”
朱以派看看象辂,摇头道:“可惜。”
他本来是需要象辂拉高逼格,并且让汶上百姓都知道他朱以派来了。
象辂绝对是加分项。
朱以派觉得,自己布局还是有漏洞,若是提前一天把象辂给搬到康庄驿附近……
骑马就快了很多。
终于,在七点四十多的时候,他们抵达了康庄驿。
康庄驿的驿夫们见状吃了一惊,起初看乌泱泱的人群还以为是流寇打来了。
后来发现这些人穿着的可比流寇强多了,而且脸上没有菜色。
待得知他们都是鲁府的人后,立马有人去通风报信。
周仲礼成竹在胸说:“无妨,让他们折腾吧,呵呵。”
却是拿出对讲机,说了一句:“鲁王已到康庄驿。”
对讲机传出:“收到。”
也不知道是谁的声音。
然后又有人说:“漕标三营已然就位,正在对峙。”
在南旺,漕标三营的四百多人马从漕船上跳下。
他们各个拿着哨棒,在码头叫嚣:“凭甚你们便能拿双份工食银?”
按照要求,漕标三营中的左营的千总金洋带头鼓噪。
大明是个看脸的社会。
其实不光是文官,连许多武官长得也能称得上英俊。
颜值是会加分的。
前段时间,朱由检就因为一个人脸色发蓝,而低看他一等,没有选拔。
导致那人十分不服气,后来当了汉奸。
金洋很英俊。
皮肤也不错。
能看出平时活的很滋润。
但他偏偏要装成是漕工。
他之所以这么嚷嚷,是因为朱大典早就派人查探好了。
南旺有些类似漕工的工人工食银较高,因为他们专门为汶上各家公司干活。
他们是按劳所得,或计件收费。
其实比双倍还多。
金洋一鼓噪,倒是引得其余漕工连连点头。
他们早看的眼红了。
“是啊,凭甚你们拿的多?”
“大家都出一样的力。”
“是啊……”
金洋的一句话,竟然引起共鸣。
有个汶上餐饮公司雇佣的漕工,因为急于赚钱,此时还在装卸。
金洋见状,直接一棍子抡了过去。
那漕工顿时头破血流,无辜的哀嚎。
金洋开了个头,其余人跟风。
有的漕工居然也加入他们。
只是骚乱才刚开始,他们听见了整齐的脚步声。
约么有一百五十人,穿着黑裤子,黑褙子,整整齐齐的跑了过来。
他们露出的臂膀很强壮。
他们同样在肩上扛着哨棍。
“啊……是黑旗军!”
尽管黑旗军已经不再自称黑旗军,他们自称是赵诚明的家丁。
赵诚明不在汶上,家丁在。
可百姓还是习惯叫他们黑旗军。
那些想要跟风打砸的漕工遭了殃。
黑旗军中带头的是向贵廷,他抡起哨棒,一棒子将一个打人的漕工敲翻。
然后指着金洋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南旺码头闹事?”
金洋是千总,也是兵。
但他更像是兵痞。
好吃懒做第一名。
要说打熬操练,一个月比划个一次两次了不起了。
才几个钱,玩什么命啊?
倒是吃空饷的时候一点不手软。
金洋见这一百多人的黑旗军队伍,暗自心惊。
但心说:幸好还没怎么动手。
上面给他的任务是尽量扯皮。
他站定了说:“我等皆为漕工,前来讨个公道。”
“对,讨个公道……”
后面一群人捧哏。
向贵廷同样得了吩咐。
丁大壮交代了,能动嘴别动手,能拖延就拖延。
若是到了可以动手的时候,会通知他们。
向贵廷低头看了一眼腰间别着的对讲机,双腿微微岔开,站定,腰板拔得挺直,昂首挺胸。
他个头虽然不高,看着也不强壮,可站立如松,精气神极佳。
他问:“讨什么公道?”
金洋个头高,骨架子大,勉强能称得上魁梧。
但气质上比向贵廷差了何止一筹。
他眼睛转了转:“为何南旺的漕工工食银更高?”
向贵廷双手背在身后,依旧昂首挺胸,言简意赅:“他们干的多。”
“……”
这把金洋噎的,竟然有些无言以对:“我们也可以干的多。”
向贵廷大声道:“刘子墨,出列!”
一个乡兵小跑出列,站在向贵廷面前:“队长有何吩咐?”
向贵廷说:“去问问,哪里招工,能不能容得下四百人。”
“是!”
这人转头就跑。
金洋傻眼了……
还真要招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