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
他堂堂新晋贡士前来任职,刚到就被架空了?
那还得了?
“赵诚明?我管你是谁,你最好……”
赵诚明抬手一个大臂兜。
啪!
给张安豫打的口歪眼斜。
赵诚明在战场上的杀气还未消散,他一手薅住张安豫衣领,一手的拇指按在他的眼珠子上:“我再问你一句,你答应是不答应?”
县衙里一众吏员看傻了。
连路行需都脊背发寒。
张安豫叫道:“你等着,本官定要禀奏……”
噗!
赵诚明的大拇指直接抠瞎了张安豫的左眼。
晶体破裂!
“嗷……”
所有人都打了个寒战。
赵诚明冷笑:“既如此,那你直接去死好了。哪个听话,哪个来做知县!”
此人之死,便扣在周家礼头上。
张安豫疼的不行,但还能听到声音。
一只眼珠子还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但疼的要死要活。
求生本能让他服软:“本官……我愿意听话,但有差遣无所不从……”
赵诚明松手,低头看着张安豫:“你他妈敢骗我,你家老小就在后堂,老子一个不留,全都杀了!”
张安豫身体抖的不行,既有疼的,也有吓的,直接小便失禁。
原本他还想逞能,现在却不敢了。
赵诚明想了想:“我改主意了。卢能,呼叫赵庆安,带人过来杀了张安豫一家老小。”
卢能咽了口唾沫:“是!”
张安豫“噗通”跪下:“饶命,饶命,我服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什么文人风骨,他都顾不上了。
赵诚明死死盯着他,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杀。
半晌,赵诚明说:“罢了,既然你听话,暂且饶你一家老小性命。”
张安豫闻言,直接瘫在了地上。
赵诚明说:“送他去见郎中。若此人有小心思,记住,直接杀他全家,一个不留。否则出了问题,我唯尔等是问!”
卢能和路行需齐声道:“是!”
张安豫闻言如死狗一般万念俱灰。
这个知县做的。
十年寒窗就换来瞎一只眼。
赵诚明离开县衙,路行需却不能走,他还要收拾残局。
出了门,卢能又吞了吞唾沫:“老爷,此举是否不妥?”
这也太猖狂了。
那可是知县啊。
赵诚明嗤笑:“早在我是巡检的时候,便要杀了李日旻。只不过这厮后面老实了,不敢明目张胆跟我作对了。我有预感,最近要发生大事,没时间慢慢跟他们扯皮了。”
这一宿,赵诚明在曹县住。
他让卢能给汶上发电报,让冯如第二天上午九点左右来接他。
自从赵诚明将这一路的匪寇剿光,加上商队往来,曹县终于有了人气。
晚上,路行需给赵诚明设宴。
“都处置妥当了?”
路行需小心翼翼道:“官人放心,这张安豫不敢放肆的。”
有卢能的人在,张安豫翻不起浪花。
而且张安豫初来乍到,根本没有可用之人。
曹县已经被路行需架空了。
不服管教的、该死的人都被崔道人给弄死了。
然后崔道人也死了。
现在正是一点证据都没留。
王九成以后就是尿壶,有用到他的时候,他就要背锅。
赵诚明说:“若是张安豫不消停,卢能会联系王九成,放他们进城杀了张安豫。若是下一任知县不听话,你再放王九成来杀继任者。”
卢能和路行需苦笑。
卢能说:“万一官兵剿匪又当如何?”
赵诚明笑了笑:“官兵无能为力,很快就剿不过来了。”
很快,罗汝才会遭遇败仗,然后跟张献忠会师,然后会带上曹威和过天星这些流寇。
另外,李自成也快复出,四处走穴。
再加上河南当地土寇快赶上蝗虫多,根本剿不过来。
此时是崇祯十三年,按照原历史,大明亡国于崇祯十七年,满打满算不到五年。
赵诚明渐渐可以放开手脚做事了。
就是要浑水摸鱼。
就是要火中取栗。
赵诚明又对路行需说:“回头我给你派几个教头,你自己遴选当地乡兵训练,手底下要有可用之人。大的方略我已经给你们定好,你们各处自治。”
路行需经历过白天的残忍一幕,精神有些恍惚。
但凡赵诚明说的,他都不敢反对,甚至不敢提问。
赵诚明见状,就起身:“你们吃,我回去休息。”
等赵诚明离开,路行需长出一口气,压力骤减。
他苦笑着对卢能说:“幸好官人不知此前那崔道人……”
卢能意味深长道:“你当真以为官人不知?”
“啊……”路行需霍然起身,脸色苍白至极:“官人他……”
他怀疑赵诚明暴怒之下会抠瞎他一只眼……
卢能摇摇头,将路行需按下:“放心,咱们官人,可不像金銮殿中那位。按官人的话,他给属下试错机会。若有不满,官人会当面跟你说。”
赵诚明手底下人,越亲近的,就越喜欢拿他跟朱由检做比较。
这里面的心思,许多人都懂,只是不挑明。
按说这话不该对路行需说。
但卢能考虑到今后要长期跟他处事,所以试探一番。
路行需目光闪烁,忽然叹息道:“官人确有富贵之相。”
一方面算是回应卢能,另一方面也的确感激赵诚明没有问责。
显然赵诚明已经知道了崔道人的事。
卢能听了,畅快一笑,举杯和路行需共饮。
两人也终于有了些默契。
第二天,冯如来接赵诚明的时候说了一件事:“王典吏要小的告知官人一声……”
他压低嗓门:“朱慈焕到了赵府。”
朱慈焕?
赵诚明让冯如坐后面,他来驾驶增加飞行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