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张华蓦发电报说,田贵妃哀求要把朱慈焕送来。
赵诚明觉得是异想天开。
皇帝怎么会让亲儿子在外面呢?
这对皇室而言,可是极大的隐患。
以朱由检的性格,他宁愿儿子死了,也断然不会送出来。
这不由得让赵诚明担心。
如果这件事是田贵妃私自做的决定,偷偷把朱慈焕送出来的,朱由检会不会怀疑他勾结田贵妃造反?
比如挟皇子造反,就可以说立新君。
冯如只知道是朱慈焕,却不知道那是皇子。
民间知道朱慈焕的人不多。
等一个小时后,赵诚明回到赵府,才明白事情和他想的不同。
张华蓦来电报,告诉他:皇子朱慈焕殇,皇帝谥为孺孝悼灵王,赐道号通玄显应真君,礼部反对遂罢。
张华蓦没有多说,但赵诚明却懂了。
田贵妃爱子心切,朱由检也心疼这个儿子。
而且朱慈焕生病,京城谣言满天飞,以朱由检多疑的性格,说不定怀疑会有人暗中加害朱慈焕。
想要救儿子,所以干脆就说朱慈焕死了以绝后患。
如此,朱慈焕不能享受皇子待遇,但至少能活。
否则凶多吉少。
若是赵诚明真的造反拿朱慈焕说事,干脆就不承认。
几年之后,朱慈焕更不可能利用了。
否则大家都可以说自己手里有朱慈焕,随便找个孩子就行。
这也算是一种断尾求生。
赵诚明去看朱慈焕,随朱慈焕来的只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宫女。
朱慈焕两眼通红,显然是因为离开了皇宫,离开了熟悉的环境,更是离开了父母。
皇家规矩多,父母未必每日相伴,但终究是父母。
朱慈焕哭闹了很久了,那宫女根本哄不好。
但赵诚明进屋,朱慈焕见了眼睛一亮,指着他:“赵诚明,你是赵诚明。”
亏得他还记得。
赵诚明也笑了。
见朱慈焕坐在床沿,脸色蜡黄,小身子瘦削,看着可怜兮兮的。
赵诚明过去,将他抱在地上,牵着他的小手说:“我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好,好,我要出去玩。”
宫女急忙伸手,想要阻拦:“你……”
可当赵诚明回头,她吓得后退一步。
赵诚明自己不知道,随着不断杀伐,他身上自有一股杀气。
此时,赵诚明才看清这宫女,其美貌居然不下于张嫣,而且更年轻。
我焯,这皇宫里真是“卧虎藏龙”。
赵诚明问:“你叫什么?”
“妾身王瑞芬,承乾宫女官。”
承乾宫是田贵妃的住所,以前叫永宁宫,大概是崇祯五年时候改的名字。
王瑞芬名字挺土的,但长得绝对漂亮,前凸后翘。
赵诚明不知道,女官是有品级的,王瑞芬品级甚至比赵诚明还高。
若非要将朱慈焕送出来,田贵妃绝对不会让她出宫的。
赵诚明说:“来到赵府,自然有赵府的规矩。我说如何便如何。”
“你……”王瑞芬闻言气够呛。
这可是皇子啊。
可赵诚明明白,朱由检都已经官宣朱慈焕死了,那他以后就不是皇子。
朱慈焕不明白他俩说什么,拉着赵诚明往外挣扎:“快出去玩……”
赵诚明看着朱慈焕说:“今后,你要管我叫——叔父。”
王瑞芬瞪大了水灵灵的眼睛:“这怎么行?”
哪有皇子管外人叫叔父的?这不是胡闹么?
赵诚明皱眉:“我再说一遍,来赵府一切听我的。”
朱慈焕从善如流:“叔父。”
他这个年纪,懂的不多,只知道赵诚明手里有大把的玩具。
叫声叔父怎么了?
王瑞芬后退一步。
然后又紧紧跟上。
出门以后,赵诚明从现代仓库取出一个皮球,说:“朱慈焕,来踢这个。”
说罢,抬腿一脚将球踢到墙上,球反弹回来。
朱慈焕眼睛一亮。
颠颠跑过去踢球。
王瑞芬大惊:“小心……”
刚说完,朱慈焕就跌了一跤。
赵诚明将王瑞芬拦住:“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
两人大眼瞪小眼。
而朱慈焕趴在地上嘴一瘪,就要哭。
赵诚明过去,单手就将他给拎了起来:“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跌一跤就哭?这样以后我怎么带你玩更好的玩具?怎么带你骑马,射箭,耍大枪?”
“啊?”朱慈焕瞬间不哭,只有眼泪在眼圈打转。
竟然还有这好事?
能玩这么多东西?
赵诚明伸腿,颠球。
一个两个三个……
朱慈焕看傻了:“让我踢……”
赵诚明又将他放下。
而王瑞芬说:“若皇……若五公子有了闪失……”
赵诚明打断她:“小孩子骨头软,随便摔。平日在皇宫里娇惯坏了,没有抵抗力,所以总生病。来这里就是玩,就是吃,不出俩月生龙活虎。”
王瑞芬怒道:“此为歪理!”
赵诚明觉得挺有意思。
在这大明,除了赵纯艺外,其余女人见了他都老老实实,战战兢兢。
只有眼前这宫女不怕他。
显然是见过世面的。
朱慈焕在那对着墙踢球。
赵诚明问王瑞芬:“你说你是女官,你在宫中管什么?”
王瑞芬傲然道:“管理承乾宫一应事务。”
“那你还挺厉害,管家呗?”赵诚明乐了:“我府上的管家换了一茬又一茬,上个女管家刚走,以后你就是新管家了。”
专业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