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重伤,加上这一刺激,血洒满地,脸色更快的变苍白,脑袋一歪气绝身亡。
赵诚明嗤笑一声:“带人帮忙押俘虏。”
“是!”
王九成心下一喜:不用死了。
赵诚明让护路队乡兵去搜剿战场。
孙家店的青壮将贼人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闲棍槊棒鞭锏锤抓统统收起来,将贼人身上的银钱珠宝搜刮一空。
他们各个喜笑颜开。
死伤时虽然可怖,但这收获同样也大。
然而,赵庆安带人过去:“搜缴统统上交,但有私藏,决不轻饶。”
之前三番五次胆怯的孙家店青壮,此时胆气倍增:“我等杀敌,凭什么不能……”
噗!
赵庆安非常嗜血。
见有人敢顶嘴,战时便按照军规处置。
直接一枪捅死。
那年轻人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插进胸口的大枪。
赵庆安狞笑,手腕一转。
“嗷……”
他不但杀人。
还虐杀!
刚刚还是队友,这会儿却一点不手软:“妈的,你把俺们黑旗军的军规当成屁是吧?啊?死!”
说着,拔枪,戳刺。
其余孙家店青壮红了眼。
他们手里还有大枪呢。
然而赵庆安下令:“举铳!”
二百护路队立刻举起鸟铳,对准了孙家店青壮。
当即就有人跪地求饶:“小人不敢忤逆各位军爷,小人降了……”
赵庆安哪里肯罢休,刚想下令开枪,就见赵诚明盯着他。
赵庆安悻悻摆手:“放下火铳。”
赵诚明来到孙家店青壮面前,摘了头盔冷冷道:“我是来帮你们守庄的。战前,须得我屡屡鼓振士气你们才敢对敌,战后你们来能耐了是吧?”
“不敢。”
“小人不敢。”
赵诚明一开口,所有人都跪了。
赵诚明抬手抽了最前面的一个年轻人一嘴巴子:“你他妈不服么?”
“服,小人心服口服。”
这人好悬吓尿。
赵诚明是谁?
他不但掌握黑旗军,就是没有黑旗军大部队,带着他们这群虾兵蟹将照样能剿匪。
跟赵诚明硬刚?
他们没那个勇气。
赵诚明指着他们说:“该有的抚恤,一分不会少。不该拿的,你们一分也别想拿到。我说的!按照黑旗军军规,再有私藏战利品者,杀无赦!”
这是规矩。
无论在哪都不能破。
不能说这不是一场正规战斗,就允许他们胡乱哄抢。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军纪就是这样一点点败坏的。
在场的,无论是孙家店的青壮,还是护路队,又或者是王九成率领的贼寇,都必须遵守黑旗军的规矩,无一例外。
而且在外人面前,他必须力挺王九成。
赵庆安很快又捅死一个王九成部的土寇,因为这人也想私藏战利品。
但没人敢为其张目。
赵庆安冷笑:“若非老爷不允,老子真想将尔等全杀了!”
众人听的心中一凛。
但不敢反抗。
然后赵庆安又去割了刘洪起和周家礼的脑袋,装进匣子里用生石灰腌好。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诚明给赵庆安、卢能和王九成分别分了一碗牛肉板面。
这是赵纯艺定的外卖。
赵诚明问赵庆安:“如果我离开,你能收拾残局么?”
赵庆安愣了一下:“能。”
赵诚明当着赵庆安面对卢能说:“你监视他,赵庆安若有出格之举便告知我。”
“是。”
赵庆安龇牙笑,并不在乎。
自从赵诚明在战场上替他挡了一刀,他便心悦诚服。
赵诚明让怎么做就怎么做。
赵诚明又对沉默的王九成说:“你能约束住周家礼的手下么?”
王九成立马道:“能。”
“如果再有下一次。”赵诚明目露杀机:“我会带黑旗军来。我会用马拖死你,和你的人马!”
王九成放下面碗,跪地磕头:“小人不敢,周家礼被猪油蒙了心,小人却识时务。”
他是真的怕。
之前他就怕赵诚明,现在更怕了。
下午,赵诚明回收弩箭和大枪。
搜缴的杂七杂八的武器,一部分给了孙家店的人,让他们自行武装守家。
另一部分,连同战马会被运给商队,各公司竞拍后卖掉。
赵诚明一边剿寇,一边卖给他们武器。
做的好一手连环买卖。
孙家店的青壮,死伤会有抚恤,抚恤从战利品中出。
其余的金银则会运回汶上。
“走,咱们去曹县。”等都收拾妥当,赵诚明招呼卢能。
卢能安排了一下,随赵诚明去了曹县。
因为电报设在曹县。
两人进城,到了衙门,赵诚明听见衙门里面传出争吵声。
他要进,有个明显不是皂吏的人伸手阻拦:“大胆,何人冲撞县衙?”
卢能低声道:“官人,此人非是衙门小吏。”
赵诚明抬手一拳。
那人捂着被击打的咽喉,发出“咯咯”的声音。
若非赵诚明收力,拳套拳锋上的硬物能将此人喉骨击碎。
赵诚明薅着此人头发进了县衙,如拎鸡崽一般,然后让卢能随手关门。
进入县衙后,赵诚明抬腿一脚踹下,这人后脑勺触地。
咚。
然后一动不动。
赵诚明进了县衙,发现路行需正与人争吵。
此人戴着乌纱帽。
“岂有此理,本官乃新到任知县张安豫,你不过区区四衙,竟敢指手画脚?”
路行需冷笑:“你是知县又如何?你且看看县中各吏是否听你的?”
张安豫怒道:“来人,给本官拿了他……”
然而周围看热闹的皂吏和捕快以及各房书吏没有搭理他的。
张安豫怒发冲冠:“好,好你们这群刁民……”
此时,赵诚明开口:“张大人是吧?”
“你是何人?”
赵诚明来到张安豫面前,低头看着他:“我叫赵诚明。今天衙中各级官吏皆在,便敞开天窗说亮话。这知县你自然可以当,但今后别碍事。否则呢,这附近贼寇众多,哪天你死于贼手,别怪我没好心提醒你。”
张安豫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