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猷话只说了一半。
他其实是个武人,兼通一些文事,所以经常被朱大典派出去搜刮民财。
结果赵诚明反应特快,当即曲臂格挡吴大猷伸来的手。
赵诚明右手顺势击腹。
咚!
吴大猷当即如煮熟大虾,被打弯了腰,脸更是红透了。
“额……”
袁别古和张榕急忙想去制服吴大猷带来的俩随从,结果赵诚明更快。
赵诚明就像是蓄势待发的火山,憋的太久了,这一发泄非同小可。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跃步,超人拳。
咚。
一个随从眼前一花仰头便倒。
另一个随从大惊,刚想有所动作,赵诚明合身扑了过来,两人一同倒地。
赵诚明如同狂暴中的猛兽,喉咙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骑在随从身上饱以老拳。
咚咚咚咚……
片刻随从不动了。
袁别古急忙道:“官人,再打便打死了。”
赵诚明彤红的两眼瞬间清明。
他起身的时候,吴大猷也缓过来,指着赵诚明惊怒道:“你敢动手……”
张榕和袁别古暗道此人愚蠢!
果然,他这挑衅的态度再次激怒赵诚明。
赵诚明欺身而上,吴大猷想要出腿踢赵诚明的胫骨,赵诚明稍一提膝,似乎要踹,吴大猷见赵诚明势如猛虎不敢硬拼,只得收腿后退。
熟料赵诚明只是虚招,他抬起的膝盖重新放下,两条腿以短步交错迅速拉近,就如他平时跳绳训练的拳击步,然后抬手一套组合拳。
咚咚咚……
吴大猷哪里见识过这个,只觉得自己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被打的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被赵诚明打的矮了一截。
赵诚明俯首,头槌。
咚!
吴大猷两眼一翻,倒了下去。
鼻梁塌了,鼻青脸肿。
赵诚明长舒一口气,只觉得戒烟这段时间所有的郁闷都发泄了出去。
他冷冷道:“拖出去,浇醒他们。”
袁别古和张榕看的头皮发麻。
官人以一对三,三个都是行伍出身的壮汉,却形同沙袋一般只有挨打的份。
若赵诚明想要下死手,说不得片刻就能弄死仨人。
连他俩看了都觉得有些害怕。
两人急忙照办。
赵诚明不敢闲着,抽出刀子在院子里舞弄。
很快,吴大猷三人醒转。
吴大猷此时恐惧盖过了愤怒,他闭着嘴惶恐的盯着舞刀的赵诚明。
没人跟他讲过赵诚明武力值如此恐怖,简直就是个人形猛兽。
练了会儿,心绪完全平复,赵诚明还刀入鞘,盯着吴大猷问:“告诉我,朱大典究竟打什么主意?今天你要是不说个明白,就别想活着出汶上了。”
吴大猷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是闭嘴不言。
赵诚明当即抄起弓架上的弓,迅速弯弓搭箭。
嗖。
“嗷……”
嗖。
“嗷……”
嗖。
“嗷……”
赵诚明动作快的让人看不清,一箭连着一箭的速射。
尽管只是50磅左右的小稍弓,但这个距离下还是有威力的。
吴大猷的两肩分别插两支箭,两条大腿也分别插着两支箭。
赵诚明一口气射出了八箭,将弓丢回弓架,快步上前按住箭杆晃动。
“嗷……”
吴大猷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赵诚明死死看着他:“你他妈以为我跟你闹着玩是吧?”
吴大猷嚎叫:“我说,我全都招了……”
再不招,赵诚明会将他射成刺猬,今日必死无疑。
吴大猷的两个随从吓得体若筛糠,不敢稍有动作。
毕竟张榕和袁别古一人一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
吴大猷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了朱大典的打算。
第一是因为赵诚明没上“孝敬”,万一别人也有学有样呢?
第二是因为朱大典觉得赵诚明在汶上会耽误他贪银子,毕竟南旺也是运河重要一环,而且赵诚明的势力遍及东平、汶上和济宁。
第三是因为朱大典听朱以派说赵诚明有钱,是兖州府首富,因而惦记上了赵诚明的银子,想让他知趣一些主动给银子。
第四是因为朱大典怀疑赵诚明跟黄荫恩、沈廷扬勾结,企图试行海运。
所有一切都是为了银子。
那吴大猷这顿打挨的便不冤了。
朱大典可以贪些小财,但不能将主意打到赵诚明的财富上。
赵诚明薅住吴大猷的发髻,抬手扇了他一个大嘴巴子:“你可知道何人给朱大典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