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明两周的时间没吸烟,身心的瘾去了一半。
这段时间他脾气十分火爆,又不能朝左右人无故发火,于是每日用大量的时间练武健身。
要么就是在仓库搬运搬运再搬运,从早搬到晚。
出门则步行,不坐车,不骑马。
不走则已,走路速度赶得上旁人小跑。
连办公务也要在路上办。
反正是一刻都不能闲着。
大家不懂戒烟后人会有什么反应。
张榕诧异问:“别古,你说官人为何性情大变?”
袁别古摇头:“官人并未变过。”
“胡说。”张榕道:“官人总是目露凶光,但每每又隐忍不发。你再看官人,连公务都顾不上了……”
“你说官人不办公,那你可见官人沉迷风月?终日饮酒?或笃信佛道?”
“啊这……”
有许多上位者,等功成名就,要么开始大搞迷信,要么沉迷酒色,或者有别的恶习。
可赵诚明一样都没沾。
反而还戒了一样。
袁别古说:“尔等瞧人瞧皮相,我瞧人瞧骨相。官人不但未变,且愈发沉稳。此前官人肤无光泽,近来却愈发有贵人之相。”
戒烟了,皮肤能不光泽么?
正常而言,戒烟会发胖。
但赵诚明最近的运动量太大了,大到胖不起来。
他匆匆回到赵府,原因是赵纯艺来给人治病,顺便解决一些军工技术问题。
赵纯艺在现代偷偷学医,学了以后来明末实操。
她胆大包天的给将死的病人做阑尾手术,结果病人恢复的不错。
她甚至敢于在明末的简陋条件下,给伤口做断肢再接手术,结果失败了,伤号差点感染死掉,后来断肢又切了,赵诚明给了一些银子安抚患者,能不能活听天由命,因为本来也是五五开的局面。
白竹君每次演讲的时候,都要重新提一次县主,大肆宣扬赵纯艺是如何以一介女流救死扶伤的。
她还组织了一个卫生宣传部,全体由女子组成,在衙门申请了宣传费,每天游街串巷宣传如何防疫。
陈良铮得知后,亲自写信邀请白竹君带人去郓城做宣传。
赵诚明一路快走回府,忽然见路旁聚集了一伙人。
他个子高,翘首以望,赫然发现里面有人正在卖艺。
不是旁人,正是耍飞刀的冯如。
冯如表演完,去捡地上铜钱,忽然看见了一双格外不同的鞋子。
那是一双在这个时代绝对造不出来的泡沫底网鞋。
他愕然抬头,看见了赵诚明。
“这位大老爷,咱们又见面了。”
赵诚明伸手入怀,掏出两元钱递过去。
冯如接了。
“可识字?”
“小人并不识字。”
赵诚明问他:“你胆子这么大,敢不敢上天呢?”
“上天?”冯如被问懵了:“何为上天?”
赵诚明比划了一下:“若有这么个东西,它能载你上天,你可敢?”
冯如惊讶:“那岂不是要惊扰了天宫的仙人?”
赵诚明冷笑一声:“天上没有宫殿,也没有仙人,但是风很大,或许会把你吹得摇摇欲坠。”
这对冯如来说太过梦幻。
但他天性热爱冒险,仔细想了想:“若能上天看看,小人自是乐意的。”
赵诚明笑了:“你此言可作数?别到时候临时变卦。”
冯如干瘦的胸膛一挺:“小人从不说大话。”
这个人命贱如狗的时代,想找玩命的人很简单。
赵纯艺给人治病如此,赵诚明找试飞员亦如此。
他伸手进兜,却掏了个空,那里没有烟了,倒是还有一把10元和1元硬币,他掏出五个1元硬币塞给冯如说:“稍后去这条街尽头的赵府寻我。”
冯如接了钱。
他心说:赵府?
这条街上好像只有一个赵府,便是知县赵诚明的宅子。
冯如一个激灵。
我焯,难道那个员外正是汶上县知县赵诚明?
冯如激动起来。
赶忙收拾飞刀,找地方梳洗一番,然后直奔赵府。
他到了赵府,门子王树敏给他开门。
冯如道明来意后,王树敏叫来更夫于洪说:“你去问问老爷。”
然后王树敏娴熟的给冯如搜身,搜出来八柄飞刀,一并没收。
“待离府时还你。”
冯如点头如捣蒜——都不是事儿。
于洪回来,示意冯如可以进去。
冯如进了一重门又一重门,所有院子以石砖铺就,平整的不像话。
宅子窗户尽为玻璃窗,能看见堂中窗明几近。
宅子沿南北中轴线依次建为南群房、平房、客厅、大楼、小楼、北群房、东西群厢……还有浴室、磨坊、粮库……
层层叠叠,秩序井然。
最离谱的是,宅子直通后方的另一座四进宅院,两座宅子打通,层层嵌套。
那是赵诚明刚买不久的宅子,他给出了一个宅主无法拒绝的条件。
两座宅子之间的院墙已经连接好,此时正有工匠给宅子铺石砖。
冯如看的眼睛都花了。
赵诚明正在练小稍弓。
冯如不敢打扰,只是在旁观摩。
只见赵诚明左右开弓,一箭连着一箭的射。
赵诚明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亨利衫,虬结的肌肉将两条衣袖撑起。
他好像不知疲倦。
寻常人两臂早就累的酸软,可赵诚明每次开弓必拉满。
当赵诚明连射十六箭后,冯如已然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