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小青和黄老七致死都没明白,他们究竟是怎么被灭的。
赵诚明忽然就出现了。
他不知道,赵诚明早就惦记他了,有备而来。
翟小青没将赵诚明放在眼里,赵诚明同样也没把他当回事。
甲1副,45杆大枪,139把刀,弓48副,另有马匹34匹。
另外还搜剿了若干草豆、银两珠宝。
这些东西运出榆林,交给后勤部统计。
张榕主动调到后勤部兼职。
甲胄、大枪、刀弓等只是装车收起,黑旗军武器是制式统一的,绝不用杂械。
马匹要看能不能作为战马使用,或者有无训练潜力。
驽马则当场交由随军贸易各公司竞拍,或许到下一站就会被贩卖掉。
最后为鲁恒顺运输公司的仲光所得。
赵诚明没有耽搁,一路直奔曹州。
这一路上,除了翟小青和黄老七之外都是小规模的土寇。
赵诚明一个都没落下,横推过去,只诛贼首,但就算是贼首的家眷也留他们一条性命。
如此高调行军,消息早已传的满天飞。
郓城知县米嘉穗听了,对典吏陈良铮感慨说:“我那贤弟,果真是谋勇兼备的良将材。”
最牛逼的是,黑旗军真能做到一路上秋毫无犯。
正月二十二,赵诚明率兵抵达曹州。
曹州知州李振珽得知后,命人紧闭城门。
赵诚明在城下,郭综合弯弓搭箭,带着书信一起射向城头。
捕快用了好大力气,才将箭矢拔出,取下信件给李振珽看。
信上写:本官汶上知县兼济宁兵备事赵诚明,奉圣上手谕剿贼,无意搅扰地方安靖。大军驻扎在外,一路秋毫无犯。望李知州开城门,放商贾入城贸易,以济供需。
典吏问:“老爷怎么看?”
李振珽怒哼一声:“哼,说的好听,万一黑旗军趁机涌入城内不堪设想。”
大明的官兵是这样的。
有的将领无法约束手下,有的则是放任不管。
能真正做到秋毫无犯的没有几个。
城下,赵诚明见李振珽迟迟不回复,皱了皱眉,又让人写了一封信,郭综合射上城头。
李振珽拆开信查看:既如此,李知州将城门开一条缝,赵某率三五亲兵入城一晤。
这次李振珽答应了。
赵诚明策马,带着勾四、张榕、郭综合、袁别古和李辅臣入城。
他们刚进去,守城士卒便赶忙将城门合上。
赵诚明假装没看见,继续朝里走。
李振珽在里面等着他呢。
这曹州城内,赵诚明是非来不可,因为这里是他计划的重要一环。
赵诚明翻身下马如常,只是靠近李振珽和曹州典吏之后,李辅臣一把捉住李振珽,袁别古则抓住典吏。
城中马快想要阻拦,勾四抽刀架在他的脖颈上。
赵诚明掏出烟点上,来到李振珽面前:“李知州为了城中百姓而不开城门,赵某能够理解。可已经写信解释过,李知州依旧不开城门,多少不将赵某放在眼里。”
然后回头说:“勾四,去开城门,谁敢阻拦,杀无赦!”
“是!”
李振珽大惊:“你……赵诚明,难不成你要造反?”
赵诚明将朱由检手谕甩他脸上:“自己看。”
李辅臣放开他一条手臂。
李振珽看完后眉头紧皱。
手谕是真的无疑,有两页,格式是对的,两页衔接处有骑缝章,结尾有敕命之宝章。
李振珽十分恼火:“即便有陛下手谕,赵知县为何用强?”
赵诚明逼近李振珽,居高临下望着他:“我他妈不用强,你也不开城门啊?告诉你黑旗军不会进城,你他妈听不懂人话?”
“你?”
曹州知州为从五品官,赵诚明是七品知县。
现在赵诚明丝毫不客气。
赵诚明面色阴鸷看着李振珽:“我现在放了李知州,李知州不要做傻事。不妨去打听打听赵某为人再做计较。”
说罢,朝李辅臣和袁别古摆摆手。
李振珽挽尊,在被松开的时候死命挣扎了一下。
然后一言不发,匆匆跑到了城头瞭望。
果然,黑旗军并无异动,只是商队入城。
他松口气,又咽不下这口气。
然后便看见赵诚明带着护卫出城。
李振珽刚想要吩咐典吏,给赵诚明暗中使绊子,让这些商队进城后得不到好处。
此时,典吏也上了城头,脸色难看的说:“堂官,这赵诚明……”
话没说完,便看到远处黑旗军动了。
其阵型俨然,队列肃整,充斥一股杀气。
一辆辆炮车,炮口对准了城头。
李振珽和典吏面色剧变。
然而,黑旗军没走多远,在一块空旷地带迅速整队,扎营。
典吏不说话了。
那赵诚明看上去就是个愣头青,似乎没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万一,这货失心疯了要攻打曹州怎么办?
李振珽叹口气:“罢了。你去打听打听,这赵诚明什么来路?”
“是。”
商队入城,四处张榜,然后去曹州城东西五道大街与南北七道大街的四隅商业区找地方停车。
这令城中皂吏、商贾和缙绅十分不爽。
他们带人想要围住商队。
赵诚明却早有准备,商队护卫都是黑旗军乡兵,他们从大车里抽出长枪与火铳。
想要围攻他们的人立刻后退。
郑与侨站在大车上吼:“商队入城借宝地做生意的,并无恶意。商队只驻三日,三日后即离开。若有不开眼的挑衅,那黑旗军便在城外,届时人口滚滚,权当剿匪了。若要做生意,那欢迎列位,商队货量大,价低廉。”
这么一说,就只有皂吏面色难看了。
因为他们无法盘剥这伙人。
可郑与侨并不搭理他们。
爱咋地咋地,不服去跟黑旗军说理。
很快就有商贾上门,打探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