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俨然是一把——格洛克。
三米外的刀架,还放着一把战术雁翎刀!
……
赵纯艺在现代尽量让自己过的如流民般艰苦。
赵诚明在明末有限条件里尽量让自己舒适。
他每天早上,要么被太阳叫醒,要么被泰迪生叫醒。
今天是太阳值班。
太阳没露头,但散发的阳光迫不及待的从地平线漏出。
鱼肚白一翻,赵诚明适时睁眼。
“哎……”赵诚明起身:“又是正能量满满的一天!”
“汪。”
有人觉得,持之以恒的练习某些技能叫作毅力。
赵诚明觉得,能每天规律的生活那是一种福气。
东奔西走,担惊受怕,有上顿没下顿,那叫什么日子?
要是每天都平平无奇,每天都按部就班,人不得多活个三四十年?
刀枪弓练完,今天该练背。
哑铃L肩外展热身,梅多斯杠铃划船,单臂绳索高位划船,爆发力地板杠铃划船,负重引体向上……
赵诚明的练法不是健美练法,速度过快,偏向于练爆发力。
他不想让肌肉维度过大。
勾四来赵府的时候,脸色很差很差。
赵诚明皱眉:“你是没睡觉么?”
勾四咬了咬后槽牙。
他想起很久之前官人说过:等有天你愿意开口了随时谈谈。
他脱口而出:“官人,我要和离。若她不愿和离,我便休妻!”
赵诚明将训练工具归位,指了指餐厅说:“你去那边先吃,待会儿跟我说说。”
“是。”
赵诚明洗漱完,去餐厅坐下。
刘麦娘早就给他备好了碗筷。
“你将你们的情况如实道来,不可意气用事,不可单方面诋毁。你可能做到?”
勾四额头青筋跳了跳:“能。”
他放下筷子,开始讲述。
勾四妻子家世好,前面有一任夫婿,不过早早的死了。
勾四家贫,家中兄弟姐妹众多,他并非受宠的那个。
有媒人上门鼓动勾父勾母,让勾四娶了小寡妇,那样房子有了,地也有了,还能帮衬家中兄弟。
勾父勾母一口答应。
于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勾四娶了没见过面的小寡妇。
自成亲开始,只要她在旁边,决不允许勾四看任何女人。
即便是年长者。
哪怕勾四无意中瞥了一眼,回家必须吵架。
勾四需要在规定时间睡觉,起床。
否则她就找由头吵架。
基本所有生活琐事,她都非得插一手不可。
当时,勾四妻子非常专横,因为——她娘家有钱有权。
然而,勾四妻子娘家爹在地方是个小官,却因为在负责收乡试试卷的时候,落下了一张卷子。
具体缘由,勾四也说不清。
由此引发一系列官场倾轧。
勾四妻子娘家瞬间倒台。
连勾四家中也受牵连,田产硬被人夺走。
然后两口子卷着所剩无几的家当,成为流民。
一路辗转,到了汶上。
那段时间虽然颠沛流离,但两人关系却处于成亲后最消停的一个阶段。
后来勾四加入弓手队伍。
勾四不善言辞,起初并未受到赵诚明重视。
连护卫他都排不上号。
后来大伙纷纷斩头露角,有了别的职位,勾四终于成了护卫。
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他们有了一座小院子。
结果,勾四妻子固态萌发。
情况愈演愈烈。
勾四动了两次手。
后来赵诚明隐晦的出言提醒两句。
勾四很敬重赵诚明,自那起再没动过手。
但日子愈发难熬。
昨晚,她一宿都没让他睡,一直吵吵闹闹。
勾四多少有点崩溃。
赵诚明边吃边听。
偶尔问一句,但多半时候在听。
等他说完,赵诚明道:“如果你提出和离,依你对她了解,她肯善罢甘休么?”
勾四苦笑摇头。
只觉得心里压了一块大石。
赵诚明不意外:“那她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呢?”
“这……”勾四想不出。
“天天吵架,也不像是要白头偕老的。”赵诚明说:“这样吧,今天你休息,回去和她谈谈,如果能和离最好。如果她不愿意和离,你问她想要什么才肯和离。切记,无论她想要什么,你都不要顶撞,回来告诉我。”
赵诚明其实完全可以靠暴力来解决这件事。
别说小寡妇娘家家道中落,就算没落又能怎样?
但那会给勾四心里蒙上一层阴影。
或许整个余生都将对此耿耿于怀。
勾四认真的看了赵诚明一眼,深吸一口气起身抱拳,一言不发的走了。
赵诚明吃过早饭,去了县衙,第一件事便是去找汤国斌,让他代笔给锦衣卫总旗周平博写一封信,连同给皇帝的当官日记一同送往京城。
照例,要快马加鞭,越快越好,不计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