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问题,大祭司那枯槁的身躯顿时不受控制地猛烈一颤!
完了!
这两人竟然还真是奔着神主来的!
“你……你这亵渎神明的异端!”
大祭司死死地咬紧牙关,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强行挤出了一抹犹如困兽犹斗般的狂热与怨毒。
他嘶哑着嗓子咆哮起来:
“神主的伟力,岂是你这等蝼蚁可以揣度的?你毁了雕像,神主必定已经降下法眼,注视到了此地!你逃不掉的!你们都会被神罚碾成齑粉——!”
“聒噪!”
张凌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他甚至都没有抬手,只是极其随意地冷哼了一声。
“轰——!”
传奇威压犹如一座看不见的万丈大山,轰然砸在了大祭司那单薄的身躯之上!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大祭司的体内接连响起!
他那原本还试图挺直的脊背,在这股绝对的力量碾压下,瞬间被压得诡异地弯折了下去。
整个人犹如一条被抽去了脊椎的癞皮狗,死死地贴在冰冷且沾满鲜血的青石板上,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极致的痛苦,以及那种灵魂深处被彻底碾压的恐惧,终于将这老神棍心中那仅存的一丝侥幸与狂热,彻底击得粉碎。
“啊啊啊啊——我说!我说!大人饶命啊!”
大祭司鼻涕眼泪混合着鲜血流了一地,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神主的荣耀,像个可怜虫一样哆哆嗦嗦地哀嚎起来:
“大人……我、我真的不知道神主在哪里啊!我发誓,我说的全都是实话!”
他感受着张凌那越来越冰冷的杀意,语速极快地辩解道:
“我只是这天芒城分部的一个小小负责人,像我这样的祭司,整个耆黎界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哪里有资格知晓神主那等伟大存在的真身所在?”
“而且、而且神主总揽一界运转,日理万机,已经许久,许久未曾露面了啊!”
“哦?”
张凌挑了挑眉,身上的威压却并未收敛半分,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大祭司:
“既然神主不露面,那这凡间的大小事宜,平日里都是由谁来管的?”
大祭司不敢有丝毫隐瞒,结结巴巴地答道:
“是……是八十一部诸王……还有、还有神主的代言人……”
“九黎圣师!”
九黎圣师?
听到这个名字,张凌的眉头不由得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称号,听起来简直是好大一股子神棍味!
而且,既然敢以“九黎”二字冠名,甚至还能代行那神主的旨意,这所谓的圣师,在这一界中的地位绝对是非同小可。
说不定,他便是那具魔神残躯最亲近的宿主,或者是直接受其操控的傀儡!
“那好,我问你,这九黎圣师现在人在何处?”张凌语气森寒地逼问。
“圣、圣师大人他……”
大祭司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惊恐地望向了遥远的北方:“听闻近日,长垣外的荒兽大举作乱,疑似上古时被神主击败的渊玄兽皇有所异动……”
“圣师大人为了保全边境,已经亲自带领着神主麾下最精锐的神卫军团,前往长垣镇压兽潮去了!”
长垣?渊玄兽皇?
张凌得到了想要的情报,也懒得再跟这个满嘴胡言乱语的邪教头子废话。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一股强悍的灵力劲风扫过,直接将大祭司那残破的身躯扫飞出了数十丈远,重重地砸在废墟之中,不知死活。
“鲁大哥,辛苦你了,回来歇着吧。”
张凌心念一动,半空中的鲁智深发出一声豪迈的大笑,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重新没入了他的识海之中。
而在临走之前,张凌的目光,落在了广场中央那座被鲁智深一杖劈成两半的巨大青铜雕像上。
“这玩意儿,留在这里也是个祸害,不如物尽其用。”
张凌冷笑一声,大袖一挥!
一股磅礴的灵力涌出,直接将那两块重达数万斤的金属残躯硬生生地拔地而起,收入了物品背包之中!
虽然这雕像造型奇丑无比,但张凌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金属材质极其特殊。
它不仅坚固无比,更重要的是,它在这个世界受了不知多少年,多少人的血祭与顶礼膜拜!
其内部,早就充盈了不小的众生愿力,以及那日积月累,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兵戈杀伐之气!
“这种材料,倒是好东西!”
张凌在心底暗暗盘算着:“若是拿来给张辽、于禁、乐进等五子良将做进阶的主材料,那绝对是专业对口!”
想到这里,张凌的眼底闪过一丝财迷般的精光。
“不过,这一尊雕像,就算分量再重,想给五子良将全都进阶,还是差了点意思。”
“既然这耆黎界里,像天芒城这样的分部有成千上万个,那不如……”
张凌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核善的微笑。
没有片刻的迟疑,张凌问清了长垣所在的方向后,直接纵身而起,化作一道撕裂云层的玄色长虹,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而在这前往长垣的漫长旅途中,张凌硬是把一场寻人的旅程,变成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入室抢劫”!
“轰——!”
一座坐落于深山之中的宏伟神殿,原本正举行着庄严的祭祀仪式,上万名信徒虔诚地跪伏在地。
突然,天空一声巨响!
一尊高达三米,浑身燃烧着佛火与星煞的赤衣狂僧,犹如陨石般从天而降!
“吃洒家一杖!!!”
鲁智深甚至连一句废话都懒得说,抡起那柄万斤重的疯魔禅杖,照着神殿中央那座数十丈高的神主雕像就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轰隆隆!”
在那惊天动地的巨响声中,所谓的神主虚影连个泡都没冒,雕像便四分五裂。
然后,那些目瞪口呆的神卫和祭司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身穿玄色龙袍的青年从天而降,大袖一挥,就像是捡破烂一样,将那满地的雕像残骸打包带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个!”
张凌冷酷的声音在风中回荡。
就这样,一路飞,一路抢!
只要是张凌那庞大的传奇感知扫描到的城市,只要里面供奉着那种蕴含着兵戈煞气的雕像,就绝对逃不过被洗劫的命运!
有些大型城池的守护力量比较强,甚至有堪比超凡巅峰的祭司带领着成百上千的神卫试图抵抗。
但在张凌和鲁智深这对不讲道理的传奇组合面前,这些抵抗就像是螳臂当车,滑稽得令人发指!
“什么神卫?也配用兵器?给老祖我碎!”
识海中,蚩尤那暴戾的声音响起。
张凌甚至都不需要动手,只是散发出一丝兵主真意,那些神卫手中的青铜刀剑便瞬间反叛,不是当场碎裂,就是直接扭转刀锋,把持有者吓得尿流满面!
短短几日的时间。
这辽阔无垠的耆黎界,因为张凌的这一路横推,简直是被搞得鸡飞狗跳,怨声载道!
数十个部落的神殿被强行拆迁,无数名高高在上的祭司被打得怀疑人生,那些被视为世界信仰基石的神主雕像,更是接连不翼而飞!
直到张凌那风驰电掣般的身形,终于在距离长垣不足百里的高空中缓缓停下时。
他的物品背包里,已经塞得满满当当,足足搞到了五十几尊大大小小,材质各异,但都蕴含着煞气和愿力的魔神雕像!
“发财了发财了,这趟就算是没找到老祖的残躯,光是这批进阶材料,也算是血赚不亏了!”
张凌满意地拍了拍手,将那副土匪般的嘴脸收敛了起来。
他站在九天之上,穿过那厚重的灰色云层,终于将目光,投向了下方那片被称作“长垣”的古老防线。
壮观!
这是张凌的第一感觉。
极其的壮观,但也极其的惨烈!
只见在下方那苍茫的大地之上,一条巨大城墙如同蜿蜒在历史长河中的巨龙,横亘在两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山脉之间,硬生生地将这辽阔的一州之地,彻底隔绝开来!
那城墙高达百丈,宽度甚至足以让十几辆马车并行!
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筑成这道城墙的,并不是什么岩石或者泥土,而是无数巨大荒兽的骸骨!
甚至,在那城墙的基石处,还能看到许多属于人类的森森白骨,它们交织在一起,被某种古老的阵法凝结,散发着一股跨越了千万年岁月的悲凉与肃杀!
而此刻,在这条白骨长垣的一侧。
是数以十万计,身具血色战纹的人族战士!
他们犹如一排排钢铁浇筑的雕像,手持着各种粗糙但却极其沉重的青铜兵刃,死死地守在城墙的垛口处。
哪怕城墙下方已经堆满了尸体,哪怕鲜血已经将那苍白的骨墙染成了刺目的猩红色,他们依然没有后退半步!
在这些人类战士防线的最后方,一座高耸的白骨瞭望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