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另有,搜魂术、藏锋术之体系。
此即陆尘当下道法根基。看似包罗万象,然核心仅此数种。
余者皆如枝叶藤蔓,依附核心生长、完善、蜕变,终达外人眼中匪夷所思之境。
或可再添渡魂术?然其施用日稀,积攒功德更是艰难。欲再增基础寿元,恐需漫长岁月苦候。
十月初临,陆尘于青霖殿内静修术法。
秦风步履匆匆闯入:“老陆!六长老已至青霖医馆!”
陆尘精神一振。秦风需六长老支持以稳世子之位,他陆尘欲掌副城,亦需强援,免成孤掌难鸣之势。
嫡系与实权长老虽各有权柄,然若得数位长老声援,纵旁系怨气冲天,亦当退避。
“走!”陆尘立时起身。
青霖医馆顶层,尘嚣微浮。
十余名医师屏息侍立两侧。主位之上,六长老孟云端坐——那本是陆尘之位。他枯指拂过积尘案面,目光沉凝,思绪翻涌。
“参见六长老。”秦风之声打破沉寂。
孟云抬首,见世子与陆尘联袂而至,即刻起身:“世子,九长老。”
他虽厌烦庶务,亦知世子乃未来家主,礼不可废。周遭医师齐声见礼。
简短寒暄后,孟云袖袍一挥:“尔等退下。”门人应声而退,顶层唯余三人。
“直言吧,”陆尘开门见山,“青霖医馆于我已成鸡肋。六长老若有意,尽管取之。唯望日后能得长老一脉医道典籍、秘术传承,以为交换。青木果、百寿桃,皆可为资。”
双方来意,彼此心照。若无图谋,孟云岂会亲临?
“交易不必。”
孟云直视陆尘,语气沉静,“但求一事:请九长老挂名我医脉客卿。若遇生死攸关、药石罔效之奇难杂症,望能出手相援。”此非交易,乃同道之请。
他探知陆尘脾性,厌弃虚礼,正合己意。
世人皆道他孟云清高孤傲,殊不知他实厌烦云山雾罩的机锋——早年便觉如闻天书,后位至长老,更不屑揣摩。此番直来直往,反觉痛快。
“可。”陆尘干脆应下。
一个客卿虚名,换取秦王府医道传承的通行权,稳赚不赔。至于疑难杂症?同属王府,真遇绝境,他自不会袖手。
孟云枯指轻叩桌面,眼中掠过一丝热切:“《青霖医典》精奥非凡。老夫欲为其作注,将其中至理拆解阐发,使后学不再望洋兴叹。”
医馆不过虚名,此典才是能撼动王府医道根基的瑰宝。
“不出秦王府,便由得你。”陆尘垂眸,语气淡漠。
此典于他,远不及秦风夫妇所想那般贵重。当初不过是为应付风霜城医会信手为之,算无心插柳。
外人视若圭臬的呕心之作,于他,所耗心力尚不及钻研医道十分之一。理论易得,妙手难成。
“此乃立派之本,岂容外泄?”孟云颔首,神情肃然。
他又非痴愚,岂会将这开宗立派之基拱手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