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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李瓶儿入府,科举收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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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那白赉光,一夜酒气未消,心头邪火更炽。挨到巳牌时分,果然纠集了几个惯会撒泼放刁的破落户,一窝蜂涌到了蒋竹山生药铺门前。

  这白赉光今日是有备而来,只见他身后两个泼皮,用块破门板抬着一个汉子。

  那汉子脸上不知涂了些什么锅灰草汁,弄得面皮发青,紧闭双眼,直挺挺躺着,只余一丝游气般哼哼唧唧。

  白赉光叉腰立在当街,扯开破锣嗓子就嚎:“街坊四邻都来看啊!这家李记生药铺,丧尽天良卖假药!坑害人命啦!”

  那吴典恩、谢希大几个,立刻如同应声虫般鼓噪起来:“蒋竹山!滚出来!”“黑心烂肺的药贩子!我兄弟昨日在你这里抓了副药,吃下去就成了这般模样!”“今日不给个说法,砸了你这鸟店!”“赔命!赔钱!”

  这清河县地面,最不乏看热闹的闲汉。

  一时间,铺子门前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信的,有疑的,更有那唯恐天下不乱的跟着起哄:“哟,蒋太医,你这药……吃出人命官司了?”“看着怪吓人的,脸都青了!”“平日价吹得天花乱坠,原来是个假把式!”“报官!快报官!”

  那蒋竹山正在柜上拨弄算盘珠子,听得外面喧哗如雷,心知不妙,慌慌张张抢步出来。

  一见那门板上躺着的“死人”和气势汹汹的白赉光一伙,脸“唰”地就白了,冷汗“滋”地冒了出来。他强作镇定,指着那“死人”道:“白……白大郎!休得血口喷人!我蒋竹山行医卖药,向来本分,童叟无欺!绝无假药!你这……你这分明是讹诈!”

  “放你娘的狗臭屁!”白赉光一口浓痰差点啐到蒋竹山脸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弟兄们,这厮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猛地一脚踹翻门口晾晒药材的笸箩,各类根茎草叶撒了一地,厉声吼道:“跟这黑心烂肺的贼驴废什么话!弟兄们,给我砸!砸他个稀巴烂!叫他认得清河县谁是爷爷!”

  这一声令下,如同开了闸的洪水!

  吴典恩抄起门边顶门的枣木杠子,抡圆了“哐当”一声砸在药柜上,木屑纷飞,抽屉崩裂,各色药材如天女散花般泼洒出来。

  谢希大、孙寡嘴见缸砸缸,见罐摔罐,一时间“乒乓”、“哗啦”之声不绝于耳,刺鼻的药味混杂着尘土飞扬。几个泼皮抢了算盘、戥子、药碾子等物,或摔或踩!

  围观的闲汉吓得连连后退,却又舍不得这难遇的热闹,只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整个生药铺,顷刻间如同遭了兵燹,桌椅翻倒,柜毁架塌,药材狼藉遍地,混杂着破碎的瓷片、倾倒的药汁,污糟糟搅作一团,真个是一塌糊涂,不成世界!

  那蒋竹山初时吓得魂飞魄散,缩在墙角,眼看着自己辛苦经营、赖以攀附富贵的铺面被砸得稀烂,心头滴血,痛不可当。

  然而,就在这砸得最欢、最肆无忌惮的当口,就在白赉光等人志得意满、以为大功告成之际,蒋竹山那煞白的脸上,肌肉却猛地抽搐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砸得好!砸得好啊!哈哈哈哈!”

  这笑声突兀、阴森,在满屋的破碎声中显得格外刺耳。白赉光正举着一个青花瓷药罐要往地上摔,闻声不由一愣,手臂僵在半空。吴典恩、谢希大等人也停了手,面面相觑,都被蒋竹山这反常的狂笑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厮……莫不是心疼疯了?”孙寡嘴狐疑地嘀咕。“呸!我看是吓破了胆,犯了失心疯!”

  谢希大啐了一口。白赉光眉头紧锁,心头莫名掠过一丝不安,但旋即被怒火压下,骂道:“管他疯不疯!今日定要砸到他哭爹喊娘!给我……”

  他话音未落,异变降临!

  只听铺子前后门几乎同时传来“砰!砰!”两声巨响,竟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方才还只是围在外面看热闹的人群,如同被滚水烫了般惊叫着四散奔逃。

  十几条条矫健的黑影,裹挟着一股冰冷的煞气,旋风般卷了进来!他们来得无声无息,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

  为首那捕头,面如生铁,眼神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惊愕的白赉光等人身上,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冷笑,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刺骨:“光天化日,持械行凶,毁人产业,罪证确凿!拿下!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得令!”众缉捕齐声应和,声震屋瓦。他们动作快如鬼魅,下手更是狠厉异常!

  白赉光刚反应过来要叫骂,一张破布团子,已狠狠塞进了他大张的嘴里,几乎是同时,一根裹了牛筋的铁尺,带着恶风,“啪”地一声重重敲在他左腿膝盖弯处!

  那力道又准又沉,白赉光只觉一股钻心剧痛,左腿瞬间失去知觉,“噗通”一声便跪倒在地!

  吴典恩、谢希大、孙寡嘴等人也未能幸免。缉捕们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两人对付一个,一个专司封嘴——或塞布团,或直接用皮索勒紧下巴;另一个则专攻下盘,铁尺、锁链柄甚至穿着硬底快靴的脚,毫不留情地猛击其膝弯、脚踝!

  一时间,只听得“噗通”、“噗通”跪地声连成一片,伴随着骨头被重击的闷响和喉间痛苦的呜咽。

  那几个抬门板的泼皮,更是吓得屎尿齐流,瘫软在地,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就被锁链套了个结实。

  整个过程如雷霆扫穴,干净利落,狠辣无情。方才还耀武扬威、打砸抢烧的白赉光一伙,转眼间便成了嘴里塞着臭布、膝盖剧痛难忍、跪伏在地、被铁链锁成一串的待宰羔羊!连挣扎都显得那么徒劳可笑。

  那捕头只对蒋竹山冷冷道:“受惊了。这等无法无天的狂徒,自有国法严惩!”说罢,大手一挥:“赃物现场俱在,人犯尽数锁拿!押走!”

  缉捕们如拖死狗般,将白赉光、吴典恩等人强行拽起,推搡着押出门去。

  这厢变故,早被混在人群中的眼线看了个真切,飞也似地报进了护院大宅深处。

  史文恭、关胜、朱仝三人正商议着剩下几家山寨。听得眼线回报,三人脸色俱是一变。

  关胜皱眉道:“缉捕司?京城的阎王殿!他们不在汴梁抓江洋大盗,跑到这清河县来抓几个破落户?还是白赉光这等挂着大人名头的结义兄弟?蹊跷!大大的蹊跷!”

  朱仝阴着脸道:“关将军所言极是。此事绝非讹诈药铺这般简单,这群泼皮和帮闲值得京城特案缉捕纷纷跑到清河县来拘人?我看,这分明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这群人唯一值得他们动手饿只有几人的身份,看来这朝廷有人冲的是大人的跟脚而来,做得圈套!背后定有人指使,所图非小!”

  “事有缓急,先急信通知大人。”史文恭一直沉默着,指节在乌木桌面上轻轻叩击,眼中寒光闪烁:“或者一不做,二不休!管他什么连环套、迷魂阵!既然敢伸手,就剁了他的爪子!马上我等动手,穿着摩尼教上次留下的衣服,把缉捕司所有人连着那几个破皮和蒋竹山,并这祸根和背后的东家李瓶儿!里里外外,一股脑儿全捉下扣住!等大人回来,自有发落!断了这明面上的线头,看那暗处的黑手如何动作!”

  关胜闻言,浓眉紧锁:“史兄,此举是否太过操切?那缉捕司刚抓了白赉光,我们立刻去拿,岂不是火上浇油?若真有大连环,恐打草惊蛇啊!”

  朱仝也道:“史兄勇烈,但关兄顾虑不无道理。依小弟愚见,既然这铺面房契都在李瓶儿名下,她才是正主儿。不如……只拿李瓶儿!无论之后发难还是反击,这李瓶儿是重要角色。”

  史文恭思虑,忽听门外脚步急促。

  来保一头撞了进来,气喘吁吁,也顾不得礼数,急声道:“三位将军!大娘使我传进话来,说……说那李瓶儿,吓得魂飞魄散!已经带着她房里的丫鬟、养娘,收拾了细软箱笼,慌不迭地……躲……躲进咱们西门府后角门,求大娘收留庇护去了!如今人就在大娘房里坐着哭呢!”

  “什么?!”

  三人面面相觑。

  这李瓶儿倒是个妙人!

  且说那李瓶儿,衣食无忧,这日天色晴好,她闲来无事,只穿了件藕荷色轻罗对襟衫儿,那衫子薄如蝉翼,迎着日光,竟隐隐透出里头杏子抹胸的轮廓。下系一条葱白挑线纱裙,风吹裙摆,飘飘荡荡,露出底下一截白得反光的脚踝来。她也不戴冠儿,只松松挽了个家常懒髻,斜插一支点翠小凤簪,更衬得那张粉光脂艳的脸儿,白里透红,娇嫩得能掐出水来。

  此刻,她正倚在自家小院一架荼蘼花下,纤纤玉指拈着柄小银剪,意态慵懒地修剪那开得正盛的粉白花朵。日头暖烘烘地晒着,那薄罗衫子贴在身上。几个小丫鬟远远伺候着,眼睛都忍不住往自家奶奶这身段上瞟,暗叹这雪做的皮肉,怎生得如此勾人魂魄。

  正剪着花,贴身丫鬟迎香慌慌张张,踩着碎步跑了进来,一张小脸吓得煞白,气儿都喘不匀了:“奶……奶奶!不好了!天塌了!”

  李瓶儿被她唬了一跳,手中银剪“当啷”掉在青石板上。她蹙起那两弯笼烟眉,转过身来:“作死的小蹄子!慌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究竟何事?”

  迎香拍着胸口,急声道:“是……是西门大官人府上!那……那西门大官人结义的几个白爷,还有吴爷、谢爷几个,带着一群破落户,去砸咱们家生药铺子啦!砸得那叫一个稀烂!结果……结果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队凶神恶煞的官差,看那打扮,竟是京城里来的缉捕司老爷!二话不说,就把白大爷他们……全……全锁拿走了!手段狠着呢,封嘴打腿,像拖死狗似的!街上人都吓跑啦!”

  “啊?!”李瓶儿闻言,如遭雷击,那张粉妆玉琢的脸儿瞬间褪尽了血色,变得比身上那件葱白纱裙还要白上三分。她身子晃了晃,亏得扶住了花架才没软倒。“京……京城缉捕司?这……这清河县里泼皮如何闹事也是清河县县衙管事,再大也有提刑衙门,怎会惊动这等阎王爷?”

  她心念电转,到底是官宦人家出身,见识过些风浪,立时觉出其中泼天凶险。

  迎香急道:“奶奶,要不要赶紧把蒋太医叫回来问问?他……”

  “问他顶何用!”李瓶儿猛地打断,声音都尖利了几分,带着哭腔,那雪白的颈项绷紧了,显出几分惊惶的脆弱,“他一个摇铃串巷的穷郎中,能有多大脸面?京城缉捕司跨州越府拿人,岂是为他出头?这分明是……”

  她眼中闪过恐惧与明悟,“……是有人拿咱们这小小的生药铺,还有那群蠢货泼皮,当打窝的饵食呢!”

  旁边另一个小丫鬟迎春懵懵懂懂,问道:“奶奶,打窝?打什么窝?”

  迎香到底伶俐些,又急又怕地跺脚道:“蠢丫头!还不明白奶奶的意思!咱们奶奶先前想的是,用咱们主仆几个这水灵灵的身子做窝,钓的是西门大官人这条大鱼!最好哄得他把咱们主仆几个一口吞了,连皮带骨都吃得干干净净,一个不落!可如今这架势……”

  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抖,“……是有人拿咱们这铺子,连同白爷那帮结义兄弟,当更大更毒的窝!他们要钓的,是西门大官人这条真龙!是要吞他呢?”

  李瓶儿浑身冰凉,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眼中却果断做出决定:“快!快收拾东西!金银细软,贴身衣物,值钱的首饰,拣轻便的拿!别的都不要了!”

  “奶奶,咱们……咱们去哪?”迎香慌了。

  “去哪?”李瓶儿急道,“去西门府!这清河县,只有他那府邸,或许还能挡一挡这无妄之灾!要死……奴家也要死在大官人的房里!也强过被牵连,最后被那些腌臜官差锁了去,零碎受苦!”

  几个丫鬟被她这露骨又决绝的话惊得面红耳赤,又怕得要死,哪敢耽搁?慌忙冲进屋内,翻箱倒柜,捡那小巧值钱的金簪、玉镯、银票子,胡乱塞进一个锦缎包袱。

  李瓶儿自己也冲进内室,飞快地褪下那身汗湿的薄罗衫裙,换上一套更利落的月白绫子袄儿,外罩一件沉香色遍地金比甲。她将散乱的发髻匆匆挽紧,插上几支最稳当的金簪。

  不过一盏茶功夫,主仆五人,李瓶儿打头,四个丫鬟迎香、迎春、绣春、绣香抱着包袱紧紧跟随,如同被鬼撵着一般,从后角门溜出小宅,坐上轿子,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一路朝着那西门府邸奔去。

  西门府上房。

  吴月娘正坐在暖阁炕上,对着账本拨弄算盘珠子,忽听小玉慌慌张张进来禀报:“大娘!隔壁……隔壁李……李奶奶来了!带着四个丫头,脸色煞白,像是……像是逃难来的!”

  月娘一愣,放下算盘:“李瓶儿?她来做什么?”心下狐疑,还是吩咐:“快请进来。”

  须臾,李瓶儿主仆五人被引了进来。李瓶儿鬓发散乱,额角汗湿,那月白绫袄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片雪腻得晃眼的肌肤,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显然跑得急了。她一见月娘,“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未语泪先流,那泪珠儿顺着光洁的脸颊滚落,更添几分楚楚可怜的媚态:“大娘……大娘救命啊!”

  月娘被她这阵仗吓了一跳,忙叫小玉搀扶:“李娘子,这是怎么了?快起来说话!”

  李瓶儿被搀到旁边椅子上坐下,抽抽噎噎,将事情拣紧要的说了。她口齿伶俐,又惊又怕之下,更显得情真意切,说到“有人要钓大官人这真龙,连皮带骨吞了”时,声音都在发颤,那对水汪汪的杏眼望着月娘,满是恐惧与哀求,衬着那雪白的脸儿,真真是我见犹怜。

  吴月娘听着,脸色也渐渐凝重起来。她虽在内宅,却非蠢妇,深知自家丈夫正是风声水起的时候。

  京城缉捕司突然插手清河县泼皮打砸,这本身就如晴天霹雳意外非常之极!再听李瓶儿点破,更是心惊肉跳。这分明是有人要借题发挥,冲着自家老爷来的!李瓶儿和那生药铺子,不过是个鱼饵,但此刻,她这个鱼饵却成了关键人物!

  月娘心思电转,面上却强自镇定,温言道:“李娘子,你这话……听着是吓人。但你能想到这层,又肯来西门府上,足见你心里还是向着……向着咱们家老爷的。”

  “这样吧,咱们内院西边侧门连着正盖着花园,如今新近刚做起几间清静厢房,你若不嫌弃,就带着你这几个丫头,暂且在那里安顿下。一应吃用,自有府里供给。”

  李瓶儿闻言,泪眼婆娑地望着月娘又要起身下拜:“大娘……您真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奴家……奴家实在不知如何报答才好!奴家这条命,全赖大娘保全了!”

  月娘忙又拦住她:“快别这样。都是一条街上住着的旧相识,如今又摊上这等祸事,岂能袖手旁观?你且安心住下,外头的事,自有爷们操心。府里早就派人星夜兼程给老爷报信去了,老爷不日便回。等他回来,自有公断。你……只需安心等着便是。”

  李瓶儿如何听不出弦外之音?

  但此刻能躲进这西门府的高墙之内,已是万幸。她雪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凄楚又带着点讨好的笑容,连声道:“是,是,全凭大娘做主!奴家……奴家感激不尽!”心中却是一片冰凉又滚烫,只盼着那冤家大官人,早日归来,无论是福是祸,她李瓶儿,横竖是要死缠在他这棵大树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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