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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屠妇十日,力压文脉数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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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状元那番恳请赐诗的话一出,舱内顿时噼啪作响,众士林学子脸上那层谄媚的油彩下,看好戏的促狭劲儿几乎要绷不住地溢出来。

  谁不知这位西门大官人是个武贵?那文身是官家恩宠刺下的金印,可不是锦绣文章堆出来的!这分明是莫文焕要当众给这位新贵难堪!

  楚云依在大官人身侧,眼见自家老爷被架在火上烤,又瞥见莫俦眼中那掩饰不住的怨毒和得意,心头一紧,当下也顾不得许多,柳眉微蹙,上前半步,那声音依旧柔媚:

  “莫状元此言差矣!我家老爷以平叛军功彪炳,蒙官家天恩亲赐‘文身’,钦点南下督理林大人猝死大案,又血战摩尼教挽扬州炬火于白地!整日里操劳的是军国重务,维系的是江南命脉,案牍劳形,宵衣旰食,哪有那闲情逸致去钻研什么诗词小道?状元公饱读诗书,当知经国济世方为大道,何必以此等雕虫小技强人所难?”

  她这话说得又快又脆,句句在理,直接把诗词定性为小道,把大官人抬到了军国重务的高度。

  莫俦被楚云这一顿抢白,脸上那强挤的笑容僵住了,心头那股火腾地又窜起三丈高!

  他死死盯着楚云那张曾令他魂牵梦萦的精致脸蛋,以前维护自己,而此刻却为他人巧言辩护,只觉得一股酸涩妒恨直冲脑门,肚里恶狠狠地骂道:

  “果然常言道:‘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贱人!枉我平日视若珍宝,金银珠玉流水价地填赠她!这才几日?见我被打得如猪头一般,臀上开花,痛彻心扉,竟连半分疼惜怜悯都无!反倒这般急切地维护她那新靠山的脸面!真真是‘女人心,海底针’,一朝变了心肠,比那砒霜还毒三分!”

  他新镶的象牙牙咬得咯吱作响,那银丝勒着牙龈,痛得钻心,更添了十分恨意。

  心中恨极,莫俦面上却硬是挤出一个更大的笑容,仿佛没听见楚云的讥讽,反而对着大官人深深一揖:

  “哎呀呀!楚大家此言,未免太小看西门天章大人了!”

  他环视众人,朗声道,“诸位!大人那一阙‘鹊桥仙·相思已是不曾闲’,还有那‘浣溪沙·只道当时是寻常’,如今早已传遍扬州,脍炙人口!青楼楚馆,勾栏瓦舍,哪个姐儿不会哼唱几句?便是街头的贩夫走卒,茶坊的说书先生,也都在传唱!”

  “大家都说,这是情深似海,字字珠玑,风流蕴藉,直追东坡少游啊!大人如此惊才绝艳,文采斐然,堪称我辈楷模!值此元宵佳节,又是庆功盛宴,天时地利人和俱备,怎么能少了大人您的传世华章呢?这岂不是要让扬州文坛抱憾百年?莫非....”

  他话锋陡然一转,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声音拔高了几分,“莫非,那两首妙词...竟非大人亲笔所填?”

  他这通马屁拍得震天响,最后一句更毒辣十倍!你不是不会写吗?你不是推脱小道吗?可你写的词已经满大街传唱了!众目睽睽之下,你写是不写?写了,当场露馅!不写,坐实了欺世盗名!

  “放你娘的狗臭屁!”一声炸雷般的怒吼骤然响起!

  刘正彦这浑人早就按捺不住了,此刻见这酸丁如此阴险地挤兑自家大人,哪里还忍得住?

  他一步跨出,手指差点戳到莫俦鼻子上,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我家大人想写便写,不想写便不写!你算个什么驴球马蛋玩意儿?也敢在这里聒噪逼宫?再敢放个酸屁,信不信爷爷我再赏你一鞭子,让你腚上那朵花儿开得再鲜艳些?”

  这刘正彦出面胡搅蛮缠,着实让这些扬州士林学子有些难看,却又无可奈何!

  他这莽夫,仗着父亲刘法的赫赫威名,自己又是个天不怕地不怕、浑不吝的性子,平日里最烦这些唧唧歪歪的读书人,又根本不怕这些扬州读书人平日里对他的阴阳讥讽,向来毫无顾忌,十足十的厚皮太岁!

  “不得无礼!”可似乎这西门天章并不需要台阶下,他终于开口,脸上那丝玩味的笑容丝毫未减,甚至更浓了些。

  刘正彦天闻言立刻硬生生把后面更难听的话咽了回去,梗着脖子瓮声瓮气地应了声:“是!”退后两步,但那铜铃般的牛眼依旧恶狠狠地瞪着莫俦等人,仿佛随时要扑上去咬人。

  大官人这才慢悠悠地端起酒杯,轻轻呷了一口,目光扫过舱内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脸色阵红阵白、臀股间痛楚难当却又强自支撑的莫俦身上。

  他缓缓开口道:“莫状元,诸位……本官,并非不愿填这上元词。”

  他顿了顿,舱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想听听这位文身钦差如何圆场。

  只见大官人放下酒杯,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脸上露出一丝极为诚恳的为难之色,叹了口气道:“唉……只是啊,本官怕……”

  “怕什么?”有人忍不住追问。

  大官人环视一周,目光在那些自命清高的江南文脉脸上逡巡,最终缓缓吐出石破天惊的一句:

  “本官怕这‘上元有景道不得,西门填词在上头’,本官怕这词一旦填了出来…扬州这文坛,往后数百年…‘但知有西门,不知有何人’…怕你等这扬州千年文脉自此‘奉吾天下先’,再无人敢提笔作词了!”

  什么??

  此言一出,这还了得?!

  上元有景道不得,西门填词在上头???这可是李谪仙的腔调!他西门天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自比青莲居士?!

  但知有西门,不知有何人???这可是杜工部的原句!

  好你一个西门天章,竟然自比李杜!去压盛唐李杜双峰!要踩扁唐朝数百年的文华锦绣不成?

  还什么扬州千年文脉——自此‘奉吾天下先’,无人敢再提笔作词了?

  竖子狂悖!!

  好大的口气!!!

  我不曾听错吧?

  舱内瞬间炸开了锅!

  在座的哪一个不是自诩风流的士林翘楚?

  家中祖上、亲朋故旧,哪个没出过几个进士举人、词坛大家?就算自己才学平平,那点文人的傲骨和群体的自尊心却是最碰不得的!

  大官人这几句狂言,简直是用沾了屎尿的靴子底,狠狠踹在众人祖宗的牌位上!又当众撒了一泡臊气冲天的热尿!

  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到了极点!

  那号称“词中老杜格律圭臬”的周邦彦,以及以“豪放不羁”闻名的贺铸,这两位在词坛地位崇高的老前辈,饶是城府深沉,此刻也忍不住眉头紧锁,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愠怒!

  这位西门天章,说话也太嚣张跋扈、不知天高地厚了!简直视满座文华如无物!

  莫俦夹着烂腚,强忍臀股间钻心的痛楚和牙龈被银丝勒紧的酸胀,心头却乐开了花!

  他肚里狂笑:“好!好!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西门天章!不怕你谦虚推脱,就怕你不狂妄!你狂得越没边,摔得就越惨!”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西门天章憋出个狗屁不通的玩意儿,在满船文豪面前丢尽颜面,连带着那文身都成了笑话的场景。

  到那时,江南文脉同仇敌忾,又有周邦彦、贺铸这两位词坛泰斗坐镇,就算你大官人真能诌出几句勉强入耳的,也必然被批得体无完肤!

  六分才情也只给你打三分!

  这脸,他西门天章是丢定了!自己这口恶气,也算借着众士林之手出了!

  吕颐浩坐在主位旁边,听得是心惊肉跳,连连摇头,心中暗骂:“年轻!太年轻气盛了!这西门天章,竟敢如此藐视江南文脉!这不是自取其辱吗?若真当众出丑,连带我这做东的也面上无光,更恐他从此被天下士族大夫耻笑,自觉于文臣前…前路尽断,岂不可惜?”

  想到此处,吕颐浩眼看局面要崩,连忙清咳一声,准备起身打个圆场,好歹把这篇揭过去,莫要闹得太僵。

  岂料他刚欠起半个屁股,就见大官人已然长身而起!

  那身形挺拔,带着一股睥睨之气。他看也不看满船愤怒的文士,只微微侧首,对身边俏立的楚云吩咐道:

  “楚云,拿笔墨来!要上好的澄心堂纸,紫毫笔,否则可配不上老爷填的词!”

  楚云正自忧心如焚,生怕老爷下不来台,忽闻此令,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她虽不知老爷有何倚仗,但见他如此笃定,心中巨石落地,脆生生应道:“哎!奴家这就去!”那声音里透着欢喜与信赖,扭身便去张罗。

  大官人吩咐完楚云,目光一转,竟落在了身后侍立一身劲装勾勒得身段儿凹凸有致,既英姿飒爽又娇媚无比的扈三娘身上。

  他脸上露出玩味笑容,问道:“三娘,笔下何如?”

  扈三娘正全神戒备,防着哪个不开眼的冲撞老爷,冷不防被点名,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她虽是绿林出身,刀马娴熟,杀人如剪草,马战和步战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可当今世道连武人都被这群读书人鄙视,更何况她这种绿林人士,于这群人来说,便连脚底下的泥巴都不如。

  但此刻被满船自诩风雅的江南文脉用审视、好奇、甚至隐含鄙夷的目光盯着,如同被架在火上烤。

  她只觉得手脚都没处放,一股根植于草莽的自惭形秽猛地涌上心头。

  这位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女中豪杰,此刻竟像个初出闺阁的小娘子,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呐,带着窘迫:

  “老……老爷……奴家……奴家字……字还算工整……可……可是……”她鼓起勇气抬头,眼神里满是坦诚的惶恐,“奴家于这诗词歌赋……实在是一窍不通!”

  大官人闻言,非但不以为意,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爽朗,他伸手,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轻拍了拍扈三娘娇媚的脸蛋,朗声道:

  “那又打什么紧?”

  他目光扫过扈三娘因紧张和羞涩而越发妩媚的脸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宣告般的狂放,响彻画舫:

  “这些日子,你为老爷我挡箭矢,劈刀枪,护的是老爷的性命,保的是老爷的体面!今日,老爷我就借这上元佳节,庆功盛宴,让你扈三娘的名字,堂堂正正,留在这江南文脉之上!千年不朽!万世流芳!”

  此言一出,不啻于平地再起惊雷!

  那些自命风流的读书人,眼珠子早就黏在扈三娘那身段脸蛋上了。

  楚云大家这等江南名妓,几年还能出一个,可扈三娘这般既英气飒爽又暗藏媚骨的绝色尤物,哪里去找?这窈窕反差身材更是恍若珍宝!

  大官人这一句话,却像一把粗盐狠狠撒进众人心头的龌龊念头里,将那点怜惜钦慕瞬间腌成了又酸又臭的妒恨与羞愤!

  “奉吾天下先”的狂言犹在耳畔,这又扬言要让一个不通文墨的绿林女扈从的名字“千年不朽”于江南文坛!

  这已不是嚣张,简直是跋扈到了极点,视满船文华如粪土!视千年文脉如儿戏!

  “岂有此理!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狂妄!狂妄得没边了!”

  “欺人太甚!简直是把圣贤文章踩在泥里!”

  “武夫!粗胚!不知廉耻!”

  席间一片哗然!

  那些涵养功夫稍差的年轻士子,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拍案而起!这西门天章,是把他们这些寒窗苦读、皓首穷经的读书人当成了什么?竟让一个武婢来玷污文墨?!

  就在这怒潮即将爆发的当口,只见那周邦彦霍然起身!

  他脸色铁青,白发白须微颤,显然怒极,对着大官人的方向,深深一揖,咬牙冷声道:

  “西门大人!老朽周邦彦,今日就洗目净耳,恭候大人‘不朽’之词,与这位扈……扈女侠流芳之墨!”

  他话音未落,旁边那位贺铸也猛地站起,他性子更烈,直接抱拳,声如洪钟怒气涛涛:“贺方回在此!倒要看看大人如何让我等搁笔兴叹,又如何让一个名字‘千年不朽’!请!”

  紧接着,一位拄着鸠杖、白发萧然的老者也在家人搀扶下巍巍站起,乃是扬州诗书传家的叶氏族老叶承宗。

  他颤巍巍地道:“老朽叶承宗,虚度八十有三,历经仁宗、神宗、哲宗、今上四朝,见过苏子瞻泼墨、黄鲁直吟哦、秦少游挥毫!自问也算开了几分眼!今日倒要拼着这把老骨头,再开一次眼!看看是何等惊世之作,能自比李杜,压得我江南才俊数十年不敢提笔,奉阁下为天下先!!”

  最后,坐在角落的李守中胞弟,李抱元,也呵呵一笑站起身来:“西门大人好气魄!我家两个不成器的女儿,李纹和李绮,正在楼上雅间,本就仰慕大人,”他抬手指了指画舫上层,“要一睹大人风采,聆听不朽之音啊!”

  大官人闻言,下意识地顺着李抱元所指,抬头往画舫上层望去——

  这一看,饶是他见惯风月,也不由得吓了一跳!

  只见那画舫的二层、三层回廊之上,栏杆之畔,不知何时竟已是人头攒动,百花争艳!

  有戴着薄纱面巾、只露出一双妙目的闺阁千金;

  有隔着珠帘纱幕、影影绰绰的官宦女眷;

  更有打扮得花枝招展、毫不避讳地凭栏张望的青楼名妓!

  莺莺燕燕,脂香粉腻,挤挤挨挨,一双双或好奇、或崇拜、或审视、或等着看热闹的美目,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分明是整个扬州城的眼睛,都钉在了这“不系舟”上!等着看他西门天章,是平地起惊雷,还是……摔个粉身碎骨!

  楚云已捧着文房四宝,俏生生立在一旁低声说道:“老爷...上元扬州文会可是江南第一文会,不光是士林学子,哪些名门大家的女眷也都在上头。”

  扈三娘看着那满楼的目光,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但看着大官人那挺拔如山的背影,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上心头,挺直了腰背。

  大官人收回目光,脸上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睥睨之色的平静。

  他走到早已铺好澄心堂纸的案前,对扈三娘微微颔首:“楚云,研墨,三娘,你来执笔!!”

  立于案前,神色沉静如渊,那惯常的玩世不恭敛入深处,只余下深潭般的莫测。

  他目光扫过窗外璀璨的灯河,缓缓开口:

  “三娘子,记。”

  扈三娘深吸一口气,笔尖悬于雪白的澄心堂纸上,屏息凝神。

  《谒金门·元夕》

  人寂寞,帘外翠阴如幄。

  团扇单衣杨柳陌,花间同戏蝶。

  正是踏青时节,记得年时年月。

  故作相逢生处劣,小窗低地说。

  舱内顿时鸦雀无声,虽还未能细细嚼碎,一股大家风范扑面而来,压得扬州文脉莫不能开口!

  可词是好词,清丽婉约,写的是小儿女情态,上元踏青的相思。但……也就如此了!比之苏黄秦柳,差之远矣!

  看来这西门天章,不过是虚张声势!紧绷的气氛为之一松。

  莫俦脸色难看,这词一出,这西门天章虽不能胜,已然不败,可谁让他夸下海口嚣张跋扈,自比李杜,又让扬州文脉自此搁笔,奉他为天下先!

  就这?——可差得太远!

  莫状元强自笑出声:“上元盛宴,开口便是‘人寂寞,小窗低语’?如此不合时宜的闺怨小调!天章大人未免太哀鸣了一些,比我等有余,可压不过周贺二位大家,更别说扬州数百年文脉。”

  周邦彦捻须的手微顿,点头的同时,眼中失望。

  贺铸则皱眉嫌其阴柔。

  可还未等众人开口,大官人也未反驳,第二阙已然出现。

  还有???

  众人纷纷面面相觑,本来想要攻击的也纷纷偃旗息鼓,继续屏气再听。

  只见大官人语调陡然拔高:

  《一剪梅·元宵》

  春到人间人似玉,灯烧月下月如银。

  满眼韶华,东君为主。

  几处笙歌,几家砧杵。

  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莫负尊前,今宵良晤。

  此词一出,众人脸色稍变。

  开篇“春到人间人似玉,灯烧月下月如银”两句,对仗工稳,意象清丽,将上元夜人月交融之美写得颇有味道。

  “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一句,更添一丝惆怅。

  虽非惊世之作,但已是传颂绝句!这绝句一出!莫俦笑容僵死!

  楼上惊呼四起!

  这上阕娇柔婉约下阙忽然沧桑入骨,气象陡变!

  方才嗤笑的士子收敛了笑容,周贺二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细细品味,脸色大喜,相视对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好一个可惜明年花更好!!好句配好酒,当浮一大白!!”

  可还未曾等到众人反应过来,这西门天章声音又起,语调再变。

  《鹧鸪天·元夕有所梦》

  肥水东流无尽期,当初不合种相思。

  梦中未比丹青见,暗里忽惊山鸟啼。

  春未绿,鬓先丝,人间别久不成悲。

  谁教岁岁红莲夜,两处沉吟各自知。

  “春未绿,鬓先丝,人间别久不成悲。谁教岁岁红莲夜,两处沉吟各自知!”结句如泣血长叹,刻骨相思穿透时节!

  女子本就心思敏感,楼上一众娇娘听了无不心神摇曳,珠泪暗垂。

  李家儿女默默抽出手巾,扈三娘和楚云心头莫名一酸。

  这等情绪变化,身为男人的江南文脉们却慢了不少,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

  大官人声音再起,陡然沉雄悲慨,带着些许苍凉:

  《永遇乐·落日熔金》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人在何处?

  染柳烟浓,吹梅笛怨,春意知几许?

  元宵佳节,融和天气,次第岂无风雨?

  来相召、香车宝马,谢他酒朋诗侣。

  中州盛日,闺门多暇,记得偏重三五。

  铺翠冠儿,捻金雪柳,簇带争济楚。

  如今憔悴,风鬟霜鬓,怕见夜间出去。

  不如向、帘儿底下,听人笑语。

  “不如向、帘儿底下,听人笑语!”

  一词诵罢,画舫内已是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国仇家恨、身世飘零、人生易老,一层层剥开!

  周邦彦面如死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毕生钻研的“雅正”,在这沧桑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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