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牡丹点点头说：“都安排好了，阿哥你这是正式来上班了？”
表哥点点头。
白牡丹莞尔，她接着举起自己的酒杯，转过身，先敬关长一杯，然后又敬大家一杯。
餐桌上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大家都夸白牡丹好酒量。
等菜上来，特别是那一道道沪菜上来，白牡丹一一介绍着，她介绍之后，大家再尝，都觉得味道格外好。
关长吃着的时候也纳闷，他问白牡丹：
“你们这里我来吃过好几次了，怎么感觉今天口味不一样，是不是你坐在这里的缘故？”
白牡丹当然知道是什么原因，她知道不是因为她坐在这里，而是行政主厨亲自上灶了，白牡丹笑眯眯地和关长说：
“那是因为您心情好，等您下次来的时候，就叫我，我保证过来陪着您，让您吃好喝好。”
关长开心地大笑，说好好，小郑你这个妹妹，不光人长得漂亮，还真会说话。
等到响油鳝丝上来的时候，表哥眼睛一亮，赶紧拿起筷子夹一口，放进嘴巴，白牡丹问：
“怎么样，我让他们现划的。”
表哥不停地点头说好好，他和关长说：“老大你尝尝这个，这个比上海黄河路做得还要好。”
这一顿酒，大家喝得很高兴，快喝好的时候，白牡丹问关长和表哥，要不要去楼上夜上海歌舞厅听听歌，消化消化？几个人都说好，于是他们又从餐厅，转移去了十楼的歌舞厅。
把他们都安排进卡座，这一大堆的男人坐在这里，接下去就由歌舞厅的主管帮助安排，白牡丹不便在这里，她也不喜欢在歌舞厅待着。她和关长表哥打过招呼，还和表哥悄悄约好，第二天一起喝早茶后，她走了出来。
走到收银台的时候，她和收银员说，卡一挂海关的账，不用去找他们签字了。
收银员说好。
包括下面的餐费，也是一样处理。海关在他们这里有挂账权，隔一段时间，不是他们海关的财务，而是会有人来，把这些账单都清了。
白牡丹乘电梯下楼，在电梯里，她还把手掌竖在自己的嘴巴前面，朝手掌上呼了两口气，闻闻自己的酒味重不重。还好，他们酒喝得并不是很多，不光是和白牡丹，就是表哥和他们，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大家都要矜持一点。
白牡丹走去前台，问了问今天住房的状况，她接着转身准备上楼，去自己的办公室坐坐，喝杯茶去去酒味，这才开始去各个部门巡查。
她转过身的时候眼睛睁大了，看到大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在看。
白牡丹朝她走过去，走到她面前站住。
坐在沙发上的女孩子察觉到了，她抬头看看，顿时慌乱起来，脸刷地一下煞白，她接着站了起来，喃喃地叫道：
“丹丹姐。”
“卫丽，你还认识我啊？”白牡丹这话的意思是，你认识我，你上次看到我的时候，你逃什么？
山口百惠笑着：“怎么可能不认识。”
“有一个杭州来的女孩子，她认识你，我给过她一个电话，让她看到你的时候，把电话给你，你怎么没打过我电话？”
白牡丹问，不过话一出口，她自己知道这话不对，自己在南塘汇食街的北海渔村，是给过那个女孩子自己的电话，可给过电话之后，自己接下来就没去过厂里，等到她再去厂里，就辞工了，杨卫丽就是打过电话，也找不到她。
山口百惠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有碰到过她。”
其实深圳就这么大，她们又都在差不多的几个地方出没，那个女孩子怎么可能会没见过她。她们当然见过，那个女孩子还把白牡丹的电话给了她，只是山口百惠过了很久，犹豫了很久，最后才决定打这个电话。
没想到电话一通，她才说了句她找刘丹，就被电话那头一个男的，用广东话劈头盖脸骂了一顿，骂得还很难听。
山口百惠也用广东话骂了一句：“你食咗屎啊？乱噏廿四！你个扑街佬！（你吃了屎吗？胡说八道！你这个混蛋！）。”
骂完，她就把电话挂了，还把号码扔了，从此再也没打过这个电话。
“你现在有事吗？”白牡丹问。
山口百惠摇头：“没有，我刚刚来。”
刚刚来，那就是她还要坐在这里，等楼上的掮客，下楼来找她的时候，她再上去，这时自然没事。
“走吧，还是去楼上我办公室坐坐。”白牡丹和山口百惠说。
两个人走进电梯，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她们一人靠着一边厢壁，互相看着对方，微微笑着。电梯上行，白牡丹伸手拉了拉山口百惠的手，山口百惠往前走了一步，白牡丹抱住了她。
山口百惠一愣，接着也抱住白牡丹，呜呜地哭了起来。
电梯到了，门打开，白牡丹拍着山口百惠的后背，缓声和她说：
“没事，没事，卫丽，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