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十几分钟,华平跑了回来,他一进来就朝大头双手一摊,和他说:
“这只手表没有了,已经被人抢走了,钱等下我回来给你。大头,这个生意可以做,我这里卖三十只没有问题,大家都想要,明天好几个人就会先把钱给我,不光护士,医生也想要,对了,要是我们可以让他们赊账,等发工资再给钱的话,我这里五十只都没有问题。”
大头听华平这么说,他很高兴,大头又想起另一件事,他记得陈银富和他说过,要是用袁大头换的话,一块袁大头可以换两只这样的电子表。
大头和华平说:“要是没有钱的人也没关系,你让他去家里找找,要是家里有袁大头,拿过来换,一块袁大头换一只。”
“袁大头?你是说我们小时候玩的那种?这样也可以?”
华平问,他将信将疑。大头心里在笑,当然可以,要是用袁大头换,对他们来说,那还不是更加划算。
“好好,那我马上和他们说,袁大头还不好找,随便找找。”华平和大头说。
大头离开睦城医院,回到家里,在家里又待不住,他马上拿起一只电子表,去了新表,把这只表给了白牡丹。
白牡丹看到这只电子表,也感到很新奇,大头说这个就送给你了,白牡丹不肯要,她和大头说:
“大头,我知道你还有钱存着,不缺钱,但你现在没有工作,花钱不要大手大脚,知道没有,这个手表是很不错,我喜欢,钱我一定要给你。”
大头赶紧说:“不用不用,刘丹姐,我没有大手大脚,我花钱也是为了要赚钱,你就帮我做一件事情,这手表的钱我有办法赚回来。”
白牡丹问大头什么事,大头告诉她说,你就帮我问问,要是二十块钱一只表,你们厂里有没有人会要,如果想要的,最好确定。对了,要是用一块银元,也就是一块袁大头,来换一只这个手表也可以。
白牡丹听大头这么说,她朝大头晃了晃手里的电子表,和他说:
“那这表就放我这里做样品,要是有人要,我就卖掉了。”
“不要不要,刘丹姐,这个本来就是送给你的,还有大林的,我也留在那里。”
白牡丹脸一沉,大头马上叫道:
“好好,你卖掉就卖掉。”
他心里在想,卖掉了自己大不了再多进一只就好。
大头回到家里,意外地发现华平坐在院子里的水磨石桌子边上,看到大头进来,他就叫道:
“你这个逼去哪里了?害我在这里等你。”
大头奇怪了,问:“你等我干嘛?”
华平从边上拿起一只他们医院装药的牛皮纸袋,把袋口往桌子上一倒,嘡啷啷啷啷,从里面滚出来一堆袁大头,有几十枚之多,大头问:
“哪来的?”
华平和大头说:“你不是说一块袁大头可以换一只手表嘛,你走了我又去和他们一说,结果他们都跑回家去,拿了这么多的袁大头过来给我,最多的家伙拿来六块,他要换六只手表,还有人走不开,她说她家里也有袁大头,明天也会拿来。”
大头数了数,一共有四十六枚。
他和华平说:“走走,那我们去十字街头,去找陈银富。”
两个人走到十字街头,找到了陈银富,大头把牛皮纸袋递给他,陈银富打开袋口一看,马上把袋口又合拢,警觉地朝四周看看,他和华平说:
“你在这里帮我看下摊子。”
他说着拉了一下大头,两个人沿着总府街走进去,转进吊死鬼弄堂,走到那扇关着的台门前面,陈银富把牛皮纸袋放在台阶上,接着拿起一块银元,用两根手指夹在银元的中间,朝着银元的侧边吹一口气,然后放在耳朵边上听着。
他让大头学着他的样子,然后告诉大头说:“要是你就这样,听到很清脆的银铃一样的声音,这袁大头就是真的,要是听上去的声音很沉闷,或者没有声音,就是假的。”
大头笑了起来:“谁吃得那么空,去做假的袁大头?”
“不光现在,以前有人就在做假袁大头了,不信你问问家里的老人就知道。你听我的,收银元的时候,一定要这样一枚枚检查,不要被人骗去,这银元到了你手里,你再去找人家说是假的,就说不清了。”
大头想想陈银富这话有道理,他答应了。
这四十六枚银元检查之后都是真的,陈银富和大头说,那这些我就给你换一百只手表过来,你另外不要多,给我一百块,算我的抽头。
大头明白了,看样子这一块袁大头,能换的还不止是两只手表,银元比钱值钱。
陈银富看看手表,今天要赶回去兰溪已经来不及,他和大头说,他明天赶早班船回去,争取明天晚上就回来睦城。
大头想了想,他和陈银富说,那你也不要带一百只手表,带一百五十只回来吧,另外的五十只,我明天给你钱。
陈银富说好。
陈银富也没问大头先要那五十只手表的钱,大头问他:
“你也不怕表拿来了,我钱不给你?”
陈银富举了举手里的牛皮纸袋:“你也不怕我拿走了,人就不见了?”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