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波和许涛走进来，许波一脸的沮丧，大头问她怎么了。
“我要死了，我和你说，大头，我要死了，我肯定要死了。”许波叫道。
大头大笑：“你不是还好好的吗，活蹦乱跳，比小白兔还跳得欢，怎么就要死了？”
许波抬起脚就踢了大头一脚。
桑水珠在边上看着他们，不停地笑，许波朝桑水珠叫着：“阿姨，你快点帮我打他。”
桑水珠继续笑着，一开口，却语出惊人，她说：“我才不来打，你又不是真的想打他。”
大头和许波许涛，三个人睁大眼睛互相看看，接着都笑了起来，许波的脸还微微一红。
发泄过后，许波这才和大头说，那个死教育部发了一个文件，全日制中小学，从明年开始，要从原来的五二二，也就是小学五年，初中和高中各两年的九年制，改为五三二，也就是小学五年，初中三年，高中两年的十年制。
“那和你有屁关系，你是高中，又不是初中。”大头说。
“还有，还有，我还没有讲完，你急什么。”许波白了他一眼，继续说：“并且提出，接下去要进一步向六三三，也就是小学六年，初中和高中各三年的十二年制改进，鼓励有条件的学校，可以先行一步进行实验。”
“那要是改，也是从一年级的新生开始改，你都已经二年级了。”大头说。
许涛笑了起来，许波说：“你真聪明，和那个破教育部一样聪明，确实是从一年级开始改。不过，你肯定没想到吧，文件里面还说了，其余年级，可以采取适当步骤逐步过渡，去他的，我们就是那个可以逐步过渡的。”
一九七八年的高考，虽然报名参考人数最多的，是应届高中毕业生，但最后实际录取的，大多数还是去年参加过高考的社会考生。这一年高考，浙江全省整体录取率只有百分之四点三，许波要报考的文科更低，只有百分之一点八一。上线的考生，大部分都是社会考生。
整个睦城中学，只有一名同学考上了大学，差点就剃了光头。而在县城的沙镇中学，干脆就被剃了光头，这已经是沙镇中学连续第二年被剃光头。睦城中学虽然还没有那么惨，但这也让这所历史悠久，康熙时就创建的学校，所有的老师和学生，都觉得脸上无光。
根据现在高考题型的难度，每年都在提升的特点，学校的领导和教师骨干们商量之后，觉得明年的高考，他们学校还是不容乐观。现有的这些学生，大部分原来的基础都太差，可以说是从小学一路混到高中的，仅靠这一年的努力和填鸭式教学，肯定不行。
为了提高升学率，学校决定，采取自愿报名和老师推荐相结合的方式，把许波许涛他们高二年级的一班和二班两个班，改为实验班。实验班的同学，从他们开始，就把高中两年改为三年，准备重点冲刺后年的高考。
学校的优秀师资，也向这两个班集中。
其他班级的同学，还是按照两年毕业。也就是说，一个学校的八个班，有两个班将作为尖子生重点培养，以备在后年为学校雪耻，而其他六个班级的学生，准备放养，让他们在学校里混日子，一直混到明年暑假毕业。
许涛自认为大学肯定和她无缘，她选择了读两年制。而许波的班主任和几个任课老师，连许波的意见都没征求，就把她排进了一班，这样，许波就要多读一年高中，到后年才可以参加高考。
“那是好事啊，这样你们从现在开始，竞争的人就大大减少了。”大头说。
“好什么，全省的录取率摆在那里，一点八一，我们文科班四十二个同学，按这个比例，最多只有一个能考上，其他四十一个，都是陪着他多读了一年书。”许波说。
大头摆摆手：“没事，没事，就是只有一个，那一个也是你。”
许波嘻嘻笑着：“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那当然了，知你莫如我。”大头说。
“好吧，看在你这么会说话的份上，我来帮你做饭。对了，阿姨，你想吃什么？”许波转头问桑水珠。
“你做什么都好吃的。”桑水珠说。
许波大笑，她和大头说：“看到没有，阿姨比你还会说话。”
大头和许涛都笑了起来，桑水珠也笑着，一直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