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在睦城中学大门口,又等了十来分钟,这才看到白牡丹从里面出来,一见她的脸色,大头他们不用问,心里都已经知道结果。
白牡丹看到他们,走到他们跟前,她其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轻轻地说了声:
“你们来了,走吧。”
四个人顶着太阳一起往回走,大家的神情都郁郁的,快走到睦城师范大门口的时候,大头实在忍不住,他和白牡丹说:
“对不起,这次没有能够帮上忙。”
白牡丹笑了笑,笑得很勉强,她说:“和你有什么关系,试卷又不是你出的,再说,试卷就是你出的,也没用,五门课,我要是只有语文考得好,一样没指望。”
大头和许波许涛,心里觉得憋得慌,他们很想安慰安慰白牡丹,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白牡丹转头看看许波,和她说:
“对不起,许波,明年我不能陪你一起考了。”
她接着自言自语般地呢喃:“我算是知道了,这高考的试卷,只会一次比一次难,我是肯定已经赶不上,去年没有考上,我就注定已被彻底淘汰。”
“不会的,不会的,刘丹姐,你再复习一年,明年还是可以再考的。”许波叫道。
“我复习都复习不动了。”白牡丹摇了摇头,嘀咕着:“你不知道,再考我就把自己考成一个笑话了。现在厂里已经有人在说,我就是想梦里得宝,天天在做上大学的梦,连针都快不知道怎么拿了。”
四个人走到大头家的高磡下,白牡丹和他们说了声,我回去了,早上没有睡醒,现在要回去补个觉。
她说完径直走了。
下午的英语,白牡丹干脆连考都没有去考,知道自己就是去了,也不会考出什么好成绩。
再说,英语又不计成绩,你就是考一百分,又有什么用。
大林今天还是上中班,一大早起来,和饺儿七孔孙建国,四个人拿着两把气枪,乘船去了江对岸打麻雀,中饭都是在对岸七孔熟悉的一户人家吃的。
傍晚回来的时候,大林听大头和他说,白牡丹这次考得很差,今天的语文,作文题目他们想都没有想到过,是要大家缩写一篇现成的文章。
“那白牡丹应该也没问题啊,她又不是眼镜,她平时不是也很喜欢看课外书,写作文对她来说也不难吧。”大林说。
“可作文只有三十分。”大头哼了一声。
大林明白了,要是作文只有三十分的话,那等于是白牡丹的优势完全发挥不出来。
大林问大头,白牡丹现在在哪里。大头说,应该在自己家里吧,上午分手之后,后来就没看到过她。
大林很想马上去看看白牡丹,他抬起手腕看看表,已经五点多钟,心想自己这个时候就是过去,白牡丹也不会在自己的小房间,应该回去家里吃晚饭了。
自己这里,也马上要去上班。
老莫还没回来,大头在厨房里做晚饭。
大林看看水缸盖上的菜罩下,还有中午剩下的冷饭冷菜,他拿起来匆匆扒了几口,心里想着,反正等会白牡丹肯定会来他们车间,那就等等会见到她再说。
把饭碗放下,大林和大头说了一声:“我吃饱了,去上班了。”
“你们今天有没有收获?”大头问。
大林知道大头这是问的什么,他说有,你要是嘴馋,晚上就带着许波她们过来。
大头“哈”地一声笑,说好好,那我们肯定不会缺席。
大林看了看他,没再吭声,而是转身走了出去。
等他走到车间里的时候,没看到七孔饺儿和孙建国,只有晓君带着她的徒弟,在清点和登记他们这一班的产量。
大林问晓君:“我班上的那几个东西还没有来?”
“来了,来了,在后面忙呢。”晓君说着,把交班本递了过来,大林在上面签完字,和晓君说:“那你们下班吧。”
大林走去后面,看到饺儿七孔和孙建国三个人,在后面院子里的水池那里褪鸭毛,清理洗鸭子。
白天的时候,他们扛着气枪,麻雀没有打到几只,经过江边一家养鸭场的时候,饺儿和孙建国两个人,看看边上没人,拿气枪打了六只鸭子,七孔把自己身上劳动布的工作服脱下来,把鸭子包裹起来带回来。
今天晚上,他们就要吃鸭子和麻雀的乱炖锅。
八点多钟的时候,大头带着许波许涛来了,白牡丹没有跟着他们一起来,大林正想问大头,后来见过白牡丹吗。大林还没开口,许波叫道:
“咦,刘丹还没有来?”
大林问:“你见过她了?”
许波摇了摇头,指指大头:“和他一样,上午的时候见过。”
等到快十点的时候,白牡丹还没有来,大林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还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