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上午考政治，下午考历史，考完这两门，白牡丹就感觉不好了，觉得今年的试卷比去年难很多。最主要的是，今年试卷多的是问答题和名词解释，像历史，光这两大类，就占去了七十分，而白牡丹擅长的填空题和判断题，分值很小。
除此之外，历史还有一道题，是给了一张地图，让考生在地图上画出太平天国从金田起义到定都南京的进军路线图，五分的题，白牡丹只画对了一个城市南京，她连金田起义的起点桂平，脑子一慌，都画成了南宁，还想着南宁比桂平大，肯定是南宁。
第二天上午考数学，白牡丹一拿到试卷就觉得懵了，这个试卷和她第一次高考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眼镜说的没错，七七年的数学试卷，大部分都是初中的题，白牡丹还能应付，到了这一次，一大半的题她连看都看不懂，别说解题了。
对一个当年读书的时候，数学就是老大难的她来说，数学怎么可能能在几个月的复习，就直接拉到高中毕业水平。
这一张试卷，白牡丹交了半张白卷。
下午考地理的时候，白牡丹上次考试发生的那种状态，再一次发生，大概也是因为她太急于求成，结果反而造成自己的紧张。她坐在那里，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虚脱了，脸色煞白，汗如雨下，连监考的老师都走过来，问她是不是中暑了。
白牡丹摇头说不是，但她看着试卷的时候，上面的每个字和每张图都在跳着舞，她根本就没有办法让它们安静下来，让她好好地看题和思考。
手拿起笔的时候，也在不停地颤抖，根本就连自己的报考号也写不清楚。当时的试卷上，除了一个报考号，没有任何其他的个人信息，要是报考号写错，这张试卷就等于作废。
她心里很着急，但越着急，手抖得就越厉害。
她坐在那里，还是不停地用手掐着自己的太阳穴、人中和虎口，就这样折腾一个多小时，才让自己稍稍平静下来，可以把报考号写清楚了。
但这个时候，剩下来的时间已经不多，她根本连好好审题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凭着感觉匆匆忙忙地写着。
教室里其他的人纷纷开始交卷，离开教室，走的这些人，又给白牡丹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等到最后，教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她的手又开始狂抖起来。
这张试卷，最后三道一共四十分的问答题，她只做了前面十分的那道题，第二道十五分的题她只写了一半，第三道十五分的题，她还一个字都没写，考试的时间就已经结束，监考老师过来催她离开教室的时候，白牡丹忍不住哭了起来。
大头这次还是帮白牡丹写了十篇作文，白牡丹自己，把精力和宝也都押在作文上。第二天下午的地理考完，依然还是觉得不理想，她就把全部的心思，都花在继续背诵大头给她写的作文上，看看最后的语文考试，自己能不能挽回一点颜面。
语文考试放在最后一天，二十二号的上午，大头和许波许涛，上午八点多钟到了睦城中学门口。八点多钟的时候，太阳已经很大，睦城中学大门口，有两棵高大的柏树，他们三个人就蹲在柏树的树荫里等着。
等到了九点多钟，学校的大门打开，有考生陆陆续续从校门里出来，大头和许波许涛还是迎上去，找到一个女同学，许波问：
“姐姐，今天作文是什么题目？”
女同学看了看她，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和他们说：“作文？作文好像没有题目啊，就是改写，改写一篇文章。”
大头他们被她搞糊涂，作文还会没有题目？大头连忙又问：
“作文多少分？”
“不多，三十分。”
三个人心里马上凉了半截，作文要是只有三十分，而不是像去年那样八十分，那你作文就是写得再好，又有屁用。
女同学走了，三个人还不死心，这个时候换了个方向，大头去问一个男同学，今天的作文是什么题目。
男同学挠了挠头，和他们说：“很啰嗦的，今天的作文。”
许波问：“怎么啰嗦了？”
“不是让你直接写作文，而是给了一篇很长的文章，大概有一千多字，不不，两千字可能都有了，题目我想想，哦哦，题目就叫《速度问题是一个政治问题》，对，就是这么个鬼文章，然后叫你把它缩编成一篇五百到六百字的短文。”
大头急问：“就这个？”
“对啊，还不能少于五百字，又不能超过六百字，妈个逼，我数字数都数了半天。还要求不能写成提纲，不能写成读后感，啰里啰嗦要求一大堆，头都被它搞痛了。”
男同学骂骂咧咧地走了，大头和许波许涛三个人站在那里，心已经凉透。这下完了，大头给白牡丹准备的那些作文，白牡丹等于是一点用处也派不上，给一篇文章让你缩写，你还准备个鬼，除了现场发挥之外，还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今年出试卷的，是不是有毛病？”许涛问。
许波点点头：“我觉得是，就是有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