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这里忙着的时候,老莫从门外走了进来,他和大林说:
“没有关系,小吴说了,这个是好事,他们镇委的几个人看了也很喜欢,看到没有,这是他们睦城镇委的,他让帮助印,我没收他们钱。”
听老莫这么说,大林也就放了心,他让许波过来帮忙,和磕了磕了响一起印,他自己走开,又去刻了一张硬纸板,他一个人就可以印。
许波许涛华平和磕了磕了响,带着黑袖箍来的时候,还带来了一把一把的钱,大头连数都来不及数,他找来一只空坛子,让他们把钱都扔进坛子里。
忙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总算是把所有的黑袖箍都印好,也已经到了该去上班上学的时间。老莫拿着睦城镇委的那二十几只,去了睦城镇委。
大头看看他们的硬纸板,都已经渗开,边缘有些溃烂了,他和大林说:
“今天晚上,我估计我们带回来的还会更多,很多人都是上午没有带钱,说好下午带钱过来的,下午你能不能帮我再刻几张,这样我放学的时候过来拿,马上可以印。”
大林没有响,不过把这事记到心里了。
大头和许波,磕了磕了响和许涛华平,下午去了学校,把中午带回家的这些黑袖箍,交还给同学,大家都戴了起来。果然,一到了课间休息,跑过来找他们的同学就更多,到了放学的时候,几个人的书包都塞得鼓鼓囊囊,里面都是黑袖箍。
同时,他们的铅笔盒也快被塞满了,都是一毛两毛的钱。
大头和许波回到家里,走进大房间,大头眼睛一亮,他意外地发现大房间的桌子上,摆放着三张已经刻好的字版,不过,这个字版不是用硬纸板刻的,而是用薄铜皮刻的,这一下,怎么也印不烂了。
原来大林到了车间里,想着这个事,他就想到了,和饺儿打了一个招呼,让他车间里照看一把。
他走去对面厂里,到了勇勇他们金工车间,问勇勇要来一张薄铜皮,一分为三,在最上面一张写好字,然后把三张铜皮叠在一起,先用台钻钻一个孔,接着把一根钢丝锯穿过这个孔,用钢丝锯锯。
勇勇在边上看到了,让他让开,他和大林说,画画我画不过你,干这个,你肯定干不过我。
勇勇把钢丝锯拿过去,十几分钟就把这些字版都锯好了。
大林拿着三张铜片,想想大头他们回来就要用,他干脆骑着自行车,把这铜片先送回家里。
大头和许波,把铅笔盒里的钱,还是扔进了那个坛子里,两个人拿起一张铜片,马上开始印起来。
过了一会,磕了磕了响和许涛华平来了,他们的书包也是鼓鼓囊囊的,他们和大头许波一样,也是把钱扔进坛子里,拿起另一张铜片,开始忙起来。
等到大林回来,看到他们带回来这么多黑袖箍,他也吓了一跳,赶紧拿起第三张铜片,上手印刷,其他人都是两个人一组,大林是一个人一组。剩下一个许涛,专门负责把他们印好的黑袖箍,一个个放在地板上晾。
大房间的地板晾不下,她接着拿去大头的小房间和大林的房间晾。等到那里晾满,大房间的差不多也可以收了。大林已经从坛子里拿了钱,骑着车去买了颜料,顺便还买了干燥剂,这样印出来的黑袖箍,可以很快就干。
他们在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建阳来了,他已经很久没和他们在一起玩,他一走进来就大笑,说果然是你们,他们讲睦城镇委过来的这个公共厕所对面的高磡上,我就知道是你们。
大林大头被他说的莫名其妙,建阳说:“我们建筑公司都要印,让我来联系的,晚上会把黑袖箍送过来。”
建筑公司有四百多人,大头一听,就叫太好了。
等到老莫回来的时候,他告诉他们说,仪表厂还有马林远他们仪表配件厂,都要印,我先和你们打个招呼。
大林和大头都奇怪了,这些单位怎么会知道的。老莫和他们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睦城镇委的人手臂上戴着这个,去每个单位布置和安排悼念活动的事,人家看到了,就想印。
这一个晚上,几个人一刻也不停,还是老莫烧了一大锅面条,他们都在这里吃面条,吃完了继续干。许波和许涛的妈妈今天上早班,她们本来应该回去的,她们也不管了,这不是为了悼念周总理嘛,小吴都说这是好事,她们就理直气壮。
干到了晚上九点,大林送磕了磕了响出去,看着她走进自己家的院门,他才走回来。没想到他回来没一会,磕了磕了响又来了,她看着大林嘻嘻笑着,和他说:
“我和爷爷奶奶说了,今天我们在干活,他们同意我干时间久一点。”
他们在干活的时候,肉肉奶奶听到他们大房间的动静这么大,也走进来看看,看到他们原来在这里,是在干这个事。
这天晚上,他们干到了十二点多钟,才把手上的这些活全部干完。
第二天上午,很多单位的黑袖箍刚刚做好,还没有来得及发下去,他们就拿着一捆捆的黑袖箍,慕名找了过来。不知道是在哪里的人,其他人和他说,就是桑水珠家那个高磡上,听的人马上就知道。
他们找到这里,老莫大林和大头都不在家,肉肉奶奶看到,就把他们的一捆捆黑袖箍和钱都收下来,等大林和大头中午回来的时候,转交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