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林上了一次乌龙山顶,第二天整个人好像又散架了,在床上躺了一个上午,到中午才起来。
老莫回来,和大林说睦城饭店门口那块地讲好了,你准备准备。
大林一听很高兴,他和大头说:“那我下午就要开始准备,天井里的那两捆杜仲树,你放学回来把树皮剥剥掉,晒干之后可以卖。”
大头说好。
大林要准备的,就是一些样品,素描、水彩和油画各需要几幅,这样好在摊位里挂起来,素描他想准备人像,水彩以风景画为主,油画则人像、风景和静物都要有。
磕了磕了响心里记挂着大林画摊的事,吃过中饭,她又跑到大林家里,来打探消息,大林和她说地方已经定下来,就在睦城饭店门口,磕了磕了响听到就叫了起来:
“那大林哥,我等你的画摊摆出来,我再给细妹写回信,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大林点点头说好。
听说大林要准备样品,磕了磕了响指了指那幅她和细妹拔野葱的画,和大林说:
“你把这幅画快点画完,这幅就很好,有人物也有风景。”
大林说:“这不是要给你的吗。”
“归我了,但可以挂在那里啊,等你的画摊不摆了,我还是会收回来的。”
“可是,挂在那里,来来往往的人都会看到,你不怕?”大林问。
“这有什么可怕的,来来来。”
“干嘛?”
“你素描不是还要人像吗,你画我。”
“好,好。”
大林还正好缺少模特,挂在十字街头的画像,肯定要漂亮,这样才能吸引年轻人,像磕了磕了响这样,大半个睦城都知道她的人,要是能挂在那里当样品,当然更好了。
磕了磕了响坐在那里,大林赶紧拿出纸笔,开始对着她画了起来。
等大林画完,磕了磕了响也要去上学了。
自从帮助大头拔猪草,还有那天他们一起在龙山大队的晒场玩了之后,谢春燕和大头华平他们就变得很熟,她本来在学校没有什么朋友,现在有了他们,她在班里,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
课间休息的时候,她有事没事,就会来找大头或者华平玩。
那个时候,虽然男女生之间隔阂很深,其实大家内心还是渴望着交往的。因为他们的来往和一起嬉闹,坚冰开始出现裂痕,班里男女同学间那道无形的界限被打破,互相之间有说有笑打打闹闹,和其他的班级不一样。
特别是到了运动会,集体外出的活动,像学农,甚至包场看电影的时候,他们班显得好像特别团结,男同学会为女同学加油,女同学也一样会为男同学加油,彼此有什么事情,也会帮忙。
其他班级的老师看到觉得有些奇怪,来问李老师,你们班什么情况?
李老师总是笑笑说:“莫小林这个班长当得好。”
这反过来,还给学校,给施主任他们有意排挤大头这个副团长,带来了压力。
下午快放学的时候,大头隔着几排座位朝华平叫:“华平,等下放学,你这个逼不要逃,去帮我剥树皮。”
谢春燕听到,扭头问:“大头,你今天不拔猪草了?”
谢春燕每天要去帮大头拔猪草,已经变成了公开的秘密,还有几个女同学,觉得好玩,也一起跟去过,但最终都没有谢春燕这样的耐心。
大头说:“家里猪草还有,今天要剥树皮。”
“那我去帮你们吧。”谢春燕走过来问,“剥什么树皮?”
大头头朝詹国标晃晃:“你问这个逼。”
詹国标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放学之后,大头和华平谢春燕往家里走,在路上看到许蔚和国梁,他们把这两个人也拉了去。
到了大头他们家天井里,大林已经把那两捆杜仲树解开,摊开晾晒在那里。
大头他们马上拿起柴刀开始剥起来,家里的柴刀不够,他跑去肉肉奶奶家借了一把,建林看到,把他们家的柴刀也拿了过来,和大头说:
“便宜你了,我刚刚磨过的。”
大头大笑,说谢谢建林叔叔。
杜仲树的树皮和中间的树干之间,有一层类似于橡胶的乳汁,树干和树皮是分离的,不难剥。大头他们以前,也去过睦城林场里,爬到一堆堆的杉木上,剥过杉树皮,拿回来当柴烧。
但杉木粗,容易下刀,这一根根比他们手腕还细的杜仲树,不怎么好下刀。
谢春燕看了看,她说:“我回家一趟。”
华平大叫:“这才刚刚开始,你这个逼就要逃?”
国梁骂华平:“她本来就是逼,你叫什么叫?”
其他的人大笑。
谢春燕白了眼华平和国梁,没理他们,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