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光说我,你呢,有追求你的人吗?”大头问许波。
许波有些得意地说:“你说呢,会没有吗?”
大头笑笑:“好好,我知道你很吃香,那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吗?”
“没有。暂时不想也不考虑,我都还没安定下来,等安定下来再考虑这事。”许波说,“看人,特别是要看准一个男人有多难,我还不要慢慢观察,匆匆忙忙,说不定只会让自己掉进陷阱。”
“不对啊,许波,你刚刚说没有安定下来是什么意思,你现在还不算安定?”大头问。
许波摇了摇头:“我们这批都属于速成干部,现在拔苗助长也要拼命地拔你懂不懂?”
“不懂,什么意思?”
许波叹了口气,她说:“你要说我们这批人,运气吧也真是运气,年纪这么轻就当副处了,机关里有很多人,混到四十来岁,都没有混到这个位子,但我们的压力也真是大,大家都盯着你。”
“盯着你们干嘛?”
“现在我们省级机关的实际情况是,因为改革开放的需要,原来的老干部们都退居二线了,而中年干部呢,他们的思想和知识储备又不够,所以中央才提出来,干部要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革命化,才会有了我们这批四化干部,等着我们挑大梁呢,这还不要拔苗助长。”
许波停了一会,和大头说:“可能你下次到杭州,都已经见不到我了。”
大头吓了一跳,忙问:“你去哪里?”
“下面,组织部门已经找我谈过话,让我做好随时准备下去的打算。”
“你不是已经去下面锻炼过半年了吗?”
“不一样,那次是锻炼学习,这次是挂职锻炼。”
“什么区别?”
“这次去到下面县里,是要挂副县长的名啊。”
“我去,那不错啊,你去永城吧,你到了永城,我就可以在你这棵大树底下乘凉了。”
“滚,我要是去永城,第一个就把你就地正法。”
大头哈哈大笑,他说好好,“死在你刀下也可以的,我接受。”
“再给我滚。”许波骂了声,“我最不可能去的就是永城。”
“为什么?”
“你怎么这么多个问号,我是永城人啊,这次去下面是挂职,组织上还不要考虑到这点,这也是保护我们的措施吧。”
许波和大头说,大头明白了,他说:
“好好,不管你去哪里,我都去看你,哦哦,请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找你去办一丁点事,让你以权谋私,这样就是害你,我害自己也不会害你。”
许波笑了起来,她说:“这还差不多,总算吐出一句人话了。”
大头扭头冲着许波,突然“汪汪”叫了两声,许波被吓了一跳,气得踢了大头一脚,大骂:
“要死啊,刚表扬你一句。”
大头哈哈大笑。
许波站起来,说是要回去了。晚上的这个时间,外面三台山路上根本就没有三轮车,出租车的话,需要总台打电话去中北或者客旅出租车公司,才能叫到车,路上也根本拦不到。
大头还想去总台叫出租车,许波骂道,我可没有那么骚包,那么麻烦干嘛,还是坐七路车回去,几站就到了。
两个人朝宾馆的大门走去,出了大门右转,继续朝虎跑路方向走。走了五百多米,三台山路走到头,两个人沿着虎跑路又走两百来米,走到赤山埠公交车站,站在那里等十几分钟,7路车来了,许波和大头招招手,上了车。
许波乘着7路公交车,会经过苏堤、净寺、长桥、清波门和湖滨,最后在少年宫站下车,再走五百来米,就回到保俶路的省府宿舍大院。
大头站在那里,看着公交车开远,直到看不见,这才转身往回走。
走到下面大堂的总服务台,大头走过去告诉她们,明天早上六点半,自己和黑牡丹的房间需要叫早,还在这里登记,让总台明天早上帮他们叫一辆出租车,七点半出发,从这里到城站火车站。
大头上楼回到自己房间,在床沿上坐下,拿起电话打去徐亚娟家里,电话响了四五声被接起来,好像知道这电话肯定是大头打来的,徐亚娟一拿起电话就问:
“大头,是不是你?”
大头说对,就是我,我们住在花家山宾馆,你那里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