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又或者说,战争就是为了获得政治利益。
打扫战场、收纳盔甲、缴获军马、收治俘虏等事项,彼得安排给杰士卡、拉德季、瀚纳仕以及后续到来的奥德林、皮塞克、鲁瑟德等人负责。
另外安排汉斯、亨利、海尼克、尤大青年领袖塞缪尔带领三队银色黎明骑士和五百民兵,以最快速度杀入库腾堡城内,控制城门,抓捕那些带路党议员,防止他们携款潜逃。
而他自己,则率领地狱镇守者穆勒、冷酷行者埃里克、黑骑士扎维什等三队银色黎明骑士朝西吉斯蒙德国王逃走的方向追去。
西吉斯蒙德国王在赫曼伯爵的保护下,仓皇南逃,这让他们不自觉想起了八年前的尼科波利斯之战。同样的以优势兵力战败,同样在敌人的炮火中逃亡,同样狼狈的两人抱团取暖.....
即便身边还有几十名骑兵,以及两百重甲护卫,却根本无法给他们任何安全感。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在一个小时后,他们被狂奔而来的五十多名银色黎明骑士追上。
马蹄声如滚雷,彼得一马当先,白色的斗篷在身后猎猎作响,兜帽下锐利的目光紧锁着逃亡队伍扬起的尘烟。
那尘土下,正是仓皇逃窜的匈牙利与克罗地亚国王西吉斯蒙德国王,也是他血缘上的父亲。
“加快速度!在他们渡过下一道河流之前追上他们!”彼得高声下令。
塔拉斯·穆勒,这位沉默的巨人,巨大的双手剑斜挎在马鞍旁,剑刃上干涸的血迹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他听到命令,只是微微颔首,用靴跟轻磕马腹,战马的速度陡然提升。
他那饱经风霜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复杂——八年前,在尼科波利斯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他曾与前方那位逃亡的国王并肩作战,对抗奥斯曼的新月旗。如今,他的剑锋却指向了曾经的战友。
与此同时,前方奔逃的西吉斯蒙德的队伍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曾经的王国君主,此刻形容狼狈,精心打理的胡须也沾染了尘土。他骑在马上,身体随着马匹的奔跑而摇晃,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仍未从战场上的惨败中回过神来。
那震耳欲聋的炮火声,那如刺猬一般的车阵,那银色骑士们无可阻挡的冲锋……
“又是这样……又一次……”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上帝为何总是站在我的对立面?”
他身边的赫曼伯爵,同样脸色苍白,他那身华丽的米兰板甲此刻显得沉重而累赘。他不断回头张望,仿佛死神随时会从身后的地平线跃出。
他听到国王的低语,他强打精神安慰道:“陛下,请振作!我们尚未脱离险境,但只要抵达边境,与我们的匈牙利军团汇合,就能卷土重来!波西米亚的叛逆,终将受到制裁!”
他的话语听起来慷慨激昂,但微微颤抖的尾音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他不由自主地更加靠近西吉斯蒙德,仿佛国王身边那几十名骑兵和两百名重甲护卫能给他带来一丝虚幻的安全感。
这些护卫是国王的贴身护卫,忠诚可靠,装备精良。但在经历了那场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溃败后,他们的士气也低落到了谷底。
“赫曼,”西吉斯蒙德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苦涩,“追上来的……会是他吗?”
赫曼一愣,随即明白了“他”指的是谁——那个如同流星般崛起,如今给予他们致命一击的红发彼得,那个名义上的瓦茨拉夫私生子!
赫曼不敢想象自己如果被他追上,会遭受怎样的屈辱,只能含糊道:“无论是谁,我们都必须保护陛下安全!”
结果话音刚落,就听见护卫骑兵吼道:“陛下!伯爵!他们追上来了!是‘银色黎明’!”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在护卫队中蔓延。
“结阵!结阵!保护国王陛下!”
赫曼伯爵声嘶力竭地大喊,驱使士兵们上前组成防御圆阵,而他自己的坐骑,却悄悄地向圆阵最中心、防护最严密的位置又缩了缩。
地平线上,那条银线迅速扩大,化为一道道奔腾的死亡洪流。彼得一马当先,摘下头盔,红发在风中飞扬,冰冷的视线穿透了空间,牢牢锁定了圆阵中心的西吉斯蒙德。
“为了新的黎明!”彼得高举长剑,怒吼声响彻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