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一马当先,他的剑术简洁而高效,一个精准的劈砍,一名试图组织抵抗的匈牙利军官便惨叫着跌落马下。
一直在中路指挥,本就意志不坚的冯波尔高伯爵,看到如神兵天降的银色骑兵队,尤其是看到彼得那势不可挡的身影,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他甚至没有尝试抵抗,毫不犹豫地调转马头,在几名亲信护卫的簇拥下,抛弃了他的部队,径直向库腾堡逃去。
大难临头各自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经此一役,西吉斯蒙德在波西米亚的统治基础已经彻底崩塌。现在他只想尽快赶回库腾堡,带上这段时日凭借权势搜刮市民、毁灭犹太社区所积累的巨大财富,然后逃回相对安全的布拉格。
他相信,只要有足够的金钱,即使这次失败,他回到布拉格后依然能过上奢华的生活。
“呜呜呜——”
车阵内,代表全面反击的雄浑号角终于吹响,声音穿透了整个战场,激励着每一位反抗军战士。
“重甲步兵,出击!”
瀚纳仕亲自率领的两百名重甲步兵,一直作为最后预备队在养精蓄锐,如同藏在鞘中的利剑,等待着这决定胜负的一刻。此刻,利剑出鞘!
他们如同决堤的洪流,又像压抑已久的火山,猛然爆发。这些战士身披坚实的甲胄,手持长柄战斧和重型连枷,是突破僵局的铁锤。马车组成的壁垒从中部轰然裂开一个更大的缺口,瀚纳仕一马当先,如同猛虎出笼,发出震天的战吼,率领着这支生力军,直接杀向了已经因为侧翼被骑兵突击、右翼溃散而陷入全面混乱的国王军左翼核心。
“顶住!给我顶住!为了国王!”
在左翼还在勉力维持的赫曼伯爵看到了中路的崩溃和右翼的消失,他知道大势已去,任何努力都已无法挽回败局。此刻,他唯一的念头就是保住国王,保住未来翻盘的本钱。
“保护国王!所有人,向我靠拢!”
他果断下令,舍弃了大部分步兵,率领着自己最忠诚的骑兵护卫队,疯狂地冲上山坡,护着面如死灰、几乎是被架着走的西吉斯蒙德,仓皇向南逃窜,甚至不敢回头多看一眼那片吞噬了他野心的战场。
战场上,国王军的溃败如同瘟疫般蔓延,已成定局。
士兵们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只有少数忠诚的条顿骑士团残部和一些匈牙利贵族亲兵队还在负隅顽抗,试图为国王的撤退争取时间,但他们很快就被如潮水般涌来的反抗军分割、包围,最终湮没在愤怒的浪潮中。
彼得在高坡上勒住战马,环视着四周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四处溃逃的敌人,堆积如山的尸体,折断的兵器,以及那面依然在车阵上空骄傲飘扬的,绣着象征自由符号的银色黎明战旗。
“我们……我们赢了?”一个年轻的民兵,拄着几乎卷刃的长矛,看着眼前难以置信的景象,声音颤抖着低语。
这声低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我们赢了!”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狂喜和哽咽。
“赢了!国王军被打跑了!”
“自由!自由属于波西米亚!”
“胜利属于彼得,荣耀归于格里芬!”
欢呼声开始还是零星的,随即如同燎原的野火,迅速在整个库腾堡平原上蔓延、回荡。
战士们互相拥抱,泪水和笑容交织在一起,他们望着高坡上那个白袍身影,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