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温晃着新斟满的酒杯,像在欣赏琥珀色的液体:“我确实不是什么好榜样。我喝酒、斗殴,抱养女人,我搞砸了一切。”
他忽然正色道,“但我现在有机会重新开始。彼得大人向我发出邀请,我或许可以在特罗斯基开始新的人生。你呢?“
“哈哈,那我们以后就是战友了。我也向彼得大人效忠,并获得了他的神圣祝福。”克里斯托弗兴奋的挽起手臂。
“所以我这个几十年的老剑客才没能打过你这个年轻的臭小子?”
古德温佯装恼怒地瞪大眼睛,随即两兄弟相视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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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两人和解,其他人也都纷纷上前恭喜。
瀚纳什挺着他的大肚子,笑道:“看到奥德林家的两只鹰终于并翅齐飞,真是令人欣慰。”
在欢快的气氛中,古德温忽然想起什么,转向亨利问道:“对了,杰式卡队长为什么没有来?他的身份应该足够参加这次宴会才对。”
亨利品尝了一块奶酪,闻言笑道:“如今他是我们骑士团第一队长,彼得大人给他安排了很重要的任务。或许晚些你可以见到他。”
“哦,那太遗憾了。”
古德温夸张地摊了摊手,“我还想着宴会上与他拼酒呢。之前在特罗斯基和他拼过一次就,那家伙的酒量简直像头熊!”
“扬.杰式卡吗?我听说过这位优秀的指挥官的事迹,很期待与他相见。”拉德季和瀚纳什也对老扬十分好奇。
汉斯少主也加入谈话:“那戴维斯领主呢?为什么没有来?他还不至于年迈到无法参加这样的盛会吧?”
拉德季摸了摸他的短须,意味深长地说:“他的妻子斯蒂芬妮怀孕了,他需要留在领地照顾夫人。这个孩子或许就是塔尔木堡唯一的继承人了。”
说完,他特意看了亨利一眼。
亨利顿时以手扶额,扭过头去,引得众人大笑。
古德温笑的前仰后合,“俗话说得好,种是谁的不重要,肚子大了就行!就像酿酒,只要最后能喝到美酒,谁在乎用的是哪个葡萄园的葡萄?”
这番粗俗但生动的比喻让在场的男人们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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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男人们这边嬉笑怒骂的热闹场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庭院另一侧的女骑士布蕾妮正陷入另一种困境。她被一群叽叽喳喳的少女和贵妇团团围住,像只误入麻雀群的鹰。
“布蕾妮小姐,您来自哪里?”
一个梳着金色发辫的少女怯生生地问。
“波美拉尼亚。”
布蕾妮的回答简洁有力,像她的剑术一样毫无花哨。
“你为什么要成为骑士呢?”
另一位穿着天蓝色绸缎长裙的贵妇好奇地追问。
“为了自由。”
布蕾妮微微昂头,阳光照在她铠甲上的银色花纹上,闪闪发光,“这样我就能掌握自己的命运,而不是像件一样被交易的商品。”
这番话在贵妇中引起一阵窃窃私语。有人不以为然,也有人眼中闪过向往的光芒。
“您与敌人战斗时会感到害怕吗?”
又一个声音问道。
“不会,因为我总是跟在彼得大人身边,无所畏惧。”
布蕾妮的嘴角微微上扬。
“哦!“一位年轻的贵族小姐夸张地捂住胸口,“真是让人嫉妒的发言!”
有女孩大胆地伸手触摸布蕾妮的臂甲上的剑痕,惊叹道:“它一定保护过你很多次吧?”
“是的,有人曾一剑劈在我的手臂,但它保护了我,然后我转身斩掉了他的胳膊。”
布蕾妮点点头,像是回忆起什么趣事。
少女们发出崇拜的惊呼。一个特别大胆的姑娘甚至问:“您觉得我也有可能成为骑士吗?“
布蕾妮认真地打量了她一番:“这要看你的决心有多大。成为骑士不是穿上铠甲那么简单,更需要一副能承受住殴打的身体。”
这让贵妇们会心一笑。
就在这时,侍卫长高声宣布正宴即将开始,邀请所有人进入二楼大厅。院子里的人们这才意犹未尽地停止交谈,陆续进入宴会厅。
布蕾妮也终于从少女和贵妇们的包围中脱身,轻轻舒了口气。她整理了一下铠甲,像只梳理羽毛的鹰。在她身后,少女们依然用崇拜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