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拉德季将目光从汉斯那边收回,落在了自己的私生子亨利身上。
他保持着一位父亲的矜持,但眼中的欣慰却难以完全掩盖。“我的孩子,”他走上前,声音沉稳,“看起来,外面的风雨让你这块粗铁锤炼得更加强韧了。你的母亲,还有马丁,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
“那您呢?”亨利有些期待的问道。
拉德季顿了顿,郑重地回答:“我当然也为你骄傲。你做了正义之事,亨利。你的事迹,足以让吟游诗人编成歌谣,在酒馆里传唱。”
“哈,那些事都不算什么。”亨利摆了摆手,显然不愿多谈那些血腥的战斗。他从腰间解下一把长剑,双手平举,递到拉德季面前。“您的剑,我把它带回来了。”
拉德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接过这把由斯卡里茨的铁匠马丁,也是亨利的养父精心打造的“拉德季之剑”。
他仔细端详着剑身,手指拂过冰冷的钢铁,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马丁他真是个了不起的工匠。这把剑,无论平衡、锋利还是韧性,都近乎完美。你听这声音……”
他轻轻弹了一下剑身,长剑发出清脆悠长的嗡鸣。“多么清脆的响声,可惜,它似乎并非为我而鸣......”
拉德季将宝剑又还给亨利道:“它是为你而鸣的,儿子。”
如果是原著中已经心灰意冷,准备卸甲归田的亨利,可能就会拒绝再拿起这把剑。
但如今却是一个雄心壮志,准备跟随彼得干出一番大事业的亨利,这把剑就相当于承载着亲生父亲和养父两个人期盼的圣器,亨利满是郑重的接过,轻声念诵着“不畏强权,不吝弱小。有恩必报,有债必偿。我这把剑将为彼得大人而战,将为弱小与正义而挥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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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拉德季和亨利叙父子之情时,酒鬼神父古德温也找上了自己的弟弟克里斯托弗。
克里斯也看向自己父亲口中一无是处、贪酒好色的哥哥,直言不讳道:“父亲说你是十足的混蛋。”
“哈?我们兄弟第一次见面就说这个?”
古德温也不生气,摇头道:“你自己应该知道,父亲看到的缺点不全是真的。”
“或许吧,但我还是想试试你的成色,是不是如同别人口中那样不堪。”
克里斯托弗邀请道:“让我们来一场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对决吧?”
“其实,我更擅长对决女人。”
古德温就像看年轻气盛的自己一般看向弟弟,当年他也是这样不知天高地厚,“不过,我确实该给你一个教训,让你知道,剑术是需要岁月磨炼的,就像陈年的葡萄酒需要时间酝酿。”
本就是剑术大师的古德温,决定和弟弟比斗一场。
很快就在庭院中央清出了一片空地。现场众人看到有人比斗,也都好奇的围观过来,窃窃私语着这场突如其来的节目。
场地中央,兄弟二人相对而立。
古德温随意地挽了个剑花,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来吧,小鹰,让我看看你都学到了什么。“
克里斯托弗的第一次进攻迅捷如闪电,却被古德温轻巧地格开,剑锋相交发出清脆的鸣响。
“太快了,太急了。用手臂发力,而非手腕。”
古德温一边游刃有余地防守,一边像个真正的导师般点评,“剑术不是莽夫的游戏,要像猎人捕捉猎物般耐心。”
年轻的克里斯托弗再次发起进攻。他的剑法确实还有些生疏,就像未经打磨的宝石,但超乎常人的反应速度和力量总能在关键时刻弥补破绽。有几次,他的剑险些突破古德温的防御,引得围观者发出阵阵惊呼。
“上帝啊,这小子人简直像头年轻的雄狮!”古德温心中暗道。
古德温越打越是惊讶。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轻松的指导战,没想到弟弟的实力远超预期。汗水开始浸湿他的衣袍,而克里斯托弗却依然神采奕奕,仿佛刚刚热身。
古德温在又一次格挡后有些喘息,他的剑像毒蛇般寻找着弟弟的破绽,却总被那股蛮牛般的力量震开。
克里斯托弗同样震惊不已。他原本以为经过彼得的神圣加持,自己已经罕逢敌手,却没想到这个被父亲唾弃的兄长竟有如此精湛的剑术。竟然被比他大二十岁的哥哥压着打,这样的兄长真的一无是处吗?他不禁对父亲的评价生出怀疑。
三十个回合过去,两兄弟不约而同地后退一步。古德温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率先收剑入鞘。
“你确实很厉害。”克里斯托弗也收起长剑,语气中多了几分敬意,“父亲总说你是一无是处的酒鬼。但现在看来,你至少是个厉害的剑术大师。”
“哈!”
古德温接过侍从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我知道你想让父亲满意。但你要知道,父亲就像个挑剔的品酒师,总是把别人的缺点放大,然后对自己的家人比外人还要严厉无数倍。”
克里斯托弗若有所思:“我以为他这样,是因为他的长子让他失望了,所以希望至少次子能有成就。”
“不是的。”
古德温的眼神飘向远方,仿佛穿越了时光,“在我的印象中,从我还是个孩子时,他就是这样。记得我六岁的时候从马背上摔下来,摔断了腿。他整整一个星期都不跟我说话,因为我让他失望了。”
这个往事让克里斯托弗也有些共鸣,忍不住吐槽起来:“他第一次带我去打猎,让我饿了三天,直到我打到了第一只野兔。”
“只饿三天?“古德温挑起眉毛,“那看来他变温柔了。我当年可是饿了整整五天!”
“哈哈哈”
两兄弟相视而笑,突然发现彼此之间竟有这么多共同话题。他们走到一旁的休息区,像多年未见的老友般交谈起来。
“我一直想要了解你,”克里斯托弗诚恳地说,“但是家里从来没人敢谈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