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人站在一起,盔甲闪亮,白袍胜雪,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仿佛神话中的英雄团队走出了史诗。
二楼阳台和门口涌出的贵族与女眷们发出一阵压抑的低呼,许多未婚少女下意识地捧住了心口,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就连那些被老嬷嬷严密看管的年轻贵妇,也忍不住心跳加速,目光在这些英俊而强大的年轻人身上流连忘返。
约布斯特侯爵和马丁.奥德林走在最前面迎接。
“哦,这位气度不凡的客人,一定就是我们期待已久的银色黎明骑士团大团长布伦瑞克王子,或者我可以称呼你彼得?我那位堂弟的私生子?”
此刻约布斯特说的“私生子”可没有羞辱的意味,而是变相为彼得的血脉背书。
这位侄子虽然难以控制,但作为一面对抗西吉斯蒙德的旗帜,还是很好用的,不妨暂时竖起来。
“很感谢您的邀请,公爵阁下。让我得以参加如此多贵族齐聚的盛会,我彼得.格里芬,无比荣幸。”
混贵族圈子三件事--和光同尘、利益均沾、花花轿子人人抬,彼得毫无心理负担的尊称约布斯特为公爵,尽管对方的头衔还没得到布拉格的承认,但约布斯特已经击败弟弟普罗科普实际控制整个摩拉维亚,而且还是勃兰登堡公国的选帝侯,尊称他一声公爵并不过分。
“哈哈哈!”约布斯特的笑声更加畅快。很好,这个年轻人并非不懂变通的莽夫,知道给人面子,这就意味着可以沟通,可以交易。
彼得转向马丁·奥德林,同样行了一礼,言辞恳切:“同样也很感谢您,奥德林领主。您的城堡宏伟坚固,您的款待热情周到,这一切都让我印象深刻。”
“您能大驾光临,是拉博施的荣耀。”马丁·奥德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多日来的精心准备,要的就是这位贵客的这句认可。
“而且,”彼得继续说道,目光转向跟在身后的克里斯托弗,“您的儿子克里斯托弗,是一位无比英勇的战士。他在骑士团中屡立战功,凭借自身的勇武与忠诚,已成为一名正式的骑士,也是我最信赖的护卫之一。”他毫不吝啬地送上赞誉。
马丁·奥德林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他看向次子,只见克里斯托弗挺直了胸膛,眼神坚定,与记忆中那个稍显稚嫩的少年已判若两人。
“哈哈哈,他还需要更多磨练,殿下您过誉了,哈哈哈!”老马丁嘴上谦虚,笑声却暴露了他的极度开心。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人群,瞥见了正探头探脑、一脸醉意的古德温,对比之下,心中对次子的满意又增添了几分。
“王子殿下,”列支敦士登的约翰适时地上前,他擅长为各种场面搭建台阶,“请移步会客厅吧,允许我为您介绍在场的诸位尊贵的客人。”
彼得点了点头,从容应道:“这是我的荣幸。”他随即侧头对身后的四位同伴说道:“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了,不必再跟随我。”
“是,殿下!”
四人齐声应答。
等彼得被众人拥进二楼宴会大厅,汉斯四人也开始自由的寻找熟人攀谈。
瀚纳什、拉德季、古德温并没有和众多贵族一起进入二楼大厅去和彼得攀交情,因为他们最亲密的子侄就是彼得的战友,那么他们天然就和彼得是盟友。
以后相识的机会多得是,并不急于一时。
“汉斯!”
瀚纳什这位汉斯的叔叔兼监护人,挺着标志性的肚子,大笑着走了过来,将一杯葡萄酒塞到汉斯手里,“瞧瞧你,一场送信的任务,怎么像去地狱边缘逛了一圈回来?脸上那点娃娃气都快被磨平了。”
汉斯接过酒杯,苦笑着饮了一大口,那表情仿佛喝下去的不是美酒,而是回忆的苦涩。
“叔叔,”汉斯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从未想过,一次看似简单的送信,最后会演变成接连不断的厮杀、与朋友的生离死别,还有让人屈辱的囚禁。现在回想起来,我过去那些自以为是的冒险想法,简直幼稚得像孩童的木剑游戏。我也明白了,您一直以来把我保护得有多好。谢谢你,瀚纳什。”
说完,汉斯出人意料地向前一步,给了胖胖的叔叔一个结实的拥抱。
瀚纳什显然没料到这一出,他一手举着酒杯,另一只手尴尬地悬在半空,随即,他脸上闪过一丝动容,用空着的那只手用力拍了拍汉斯的后背,“好小子,真的长大了,翅膀硬了,也能飞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