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支敦士登的约翰与彼得相谈甚欢,也很感激他将自己从库腾堡城内救出。
是的,救出。
约翰虽然是主动寻求尤大人庇护,但一直困在地下,让他有种被囚禁待售的感觉,如果不是彼得到来,拉比也未必愿意让他离开。
所以他很感激彼得。
而且在彼得身边,让他如沐春风。让他有种留在对方身边效命的冲动。更何况对方身边竟然还有一位让他惊叹的美女骑士,让他有些心折。
但贵族的效忠誓言让他暂时放弃了这个幻想,所以今天一早便与彼得分别,前往苏赫多尔城堡向自己侍奉的君主约布斯特侯爵复命。
8月5日,上午。
列支敦士登抵达了苏赫多尔城堡,这里比他进库腾堡前多了几分警戒,陌生人员也多了起来。
连他想要进城堡都被盘查了一番,才在守卫队长的接待下进入。
“哈!看哪,是谁回来了?是我们列支敦士登的约翰,我的得力助手!愿上帝保佑,看到你安然无恙,真是一桩令人开怀的喜事!”
会议厅内,约布斯特侯爵、皮塞克领主、瀚纳仕爵士、拉德季督军正在商议贵族联盟会议的细节,看到列支敦士登这位出色的外交天才进入,侯爵那带着惯常精明与热情大笑着欢迎。
皮塞克领主也欣喜的点头,他也一直担心这位年轻后辈的安危。
勇武的瀚纳仕爵士、精明的拉德季督军之前也认识约翰,纷纷打招呼。
列支敦士登扫了一眼会议桌上散落着文件和酒杯,显然众人正在商讨某些要事。他马上以一个无可挑剔的、带着宫廷优雅韵味的躬身礼回应侯爵的欢迎。
“尊敬的公爵大人,能再次为您效劳,并安全回到苏赫多尔,是我无上的荣幸。”
他的声音清晰而从容,动作流畅自然,那份深入骨子里的贵族风范,让在场的几位都不由得暗自点头。皮塞克领主微笑着颔首,瀚纳仕爵士举起酒杯致意,拉德季督军也报以郑重的问候。
一番必要的客套之后,众人重新落座。侍从为约翰添上了一杯泛着琥珀光泽的葡萄酒。
“那么,我亲爱的约翰,是时候让我们分享你智慧的果实了。给我们讲讲城内的情况吧,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成为天平上决定性的砝码,帮助我们更精准地判断未来的风向。”约布斯特侯爵将谈话引入了正题。
“谨遵您的命令,大人。这要从我被库腾堡治安官追捕说起......”
约翰轻轻啜了一口酒,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咙,开始了他的讲述。他的叙述带着明显的意大利风格——那是他在外交生涯中习得的艺术,用词文雅而精准,节奏得当,让人听的入迷,似乎他遇到的不是被困城内的重重危机,而是充满惊险与刺激的有趣冒险。
当他讲到自己联络城内贵族,获取对方同情与加入时,众人赞叹。
当他讲到自己被治安官追捕,几次险死还生,不得不躲入尤大人社区时,众人惊呼。
当他讲到自己在尤大社区地下室内继续搜集情报,却苦于无法送出时,众人惋惜。
当他讲到城内军心涣散,民怨沸腾时,众人大笑。
当他讲到彼得突然出现将他救出时,众人好奇。
“想不到你竟然还遇到了这位……嗯,布伦瑞克王子”约布斯特侯爵的指节轻轻敲打着桌面,显得兴致盎然,“他这个人怎么样?我听到的传闻不少,但像你这样近距离观察过的却不多。”
约翰的脸上浮现出真诚的赞赏:“王子殿下拥有太阳神阿波罗般俊朗的容貌,谈吐间自带一种令人信服的魅力,仿佛带着天然的亲和力,能让周围的人不自觉地向其靠拢。”
“果然,卢森堡的高贵血脉,即使在非正统的渠道中流淌,依然能绽放出如此夺目的光彩。”皇家督军拉德季由衷地赞叹道,对于血统和骑士精神,他有着根深蒂固的信仰。
瀚纳仕爵士抹了抹胡须上的酒渍,粗声粗气地说:“自从我来到库腾堡周边,耳朵里就塞满了关于这位‘银色黎明’布伦瑞克王子的故事,可偏偏就像在跟影子捉迷藏,一次也没碰上过他本人。他这会儿跑到库腾堡那里去做什么?总不会是为了看看他那位西吉斯蒙德叔叔长什么样子吧?”
“哈哈哈”
众人也都觉得荒诞的笑了起来,但目光又再次聚焦到约翰身上,显然都对这个问题抱有浓厚的兴趣。
约翰很想说,他们还真见到吉吉国王了。但他并没有讲述他和彼得一起去寻找圣物,偶遇西吉斯蒙德国王的事。以他的聪明才智也没看懂彼得当时袭击国王的操作,所以下意识觉得不应该将不利于彼得大人的事讲出来引人非议。更何况现在大家和吉吉国王敌对,没必要增加误会。
约翰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分享秘闻的狡黠:“就在昨天,库腾堡内发生了两件足以让匈牙利人指挥官彻夜难眠的大事。”
“哦,竟然有这种好事,还是两件?快讲给我们听。”
“第一件,是军官们的专用食物仓库,被一夜之间搬了个精光,仿佛被传说中的巨兽舔过一般干净。而所有这些美味的食物,最后都出现在了城内最穷困市民和乞丐的饭碗里。那些匈牙利老爷们得知后,气得暴跳如雷,据说脸色比染坊的红色染料还要红。”
“哈哈!妙啊!真是太妙了!”瀚纳仕爵士爆发出洪亮的笑声,用力拍打着大腿,“这简直就是从饿狼嘴里抢肉,够刺激过瘾!那些趾高气扬的入侵者,这下可尝到苦头了!”
拉德季督军也畅快地大笑起来:“干得漂亮!这比在战场上砍翻他们十几个骑士还让人解气!这件事难道和王子殿下进城有关?”
约翰也笑道:“不错,这件让全城穷人都暗中称快的大事,正是彼得殿下的手笔。他在做完这件大事后才去找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