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万克已经完全吓破了胆,他看着如同战神般逼近的卡特,浑身抖如筛糠。当卡特冰冷的剑尖终于指向他时,极致的恐惧催生了极致的卑鄙。瓦万克猛地将一直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的妻子——伊莎贝拉,粗暴地拽到了自己身前,用她的身体作为肉盾!
“别…别杀我!你要什么?钱?这些马车上的东西都给你!放过我!”瓦万克的声音带着哭腔,死死抓着伊莎贝拉的肩膀,躲在她身后,只露出半张惊恐扭曲的脸。
伊莎贝拉被这突如其来的背叛惊呆了,她美丽的脸上血色尽失,湛蓝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和痛苦,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看着卡特,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卡特的剑尖在顿时停住了。他看着这个女人,这个他曾动过真心的贵妇人,此刻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被自己名义上的丈夫推向剑刃。
他的心中翻腾着复杂的情绪,有对瓦万克卑劣行径的暴怒,有对伊莎贝拉处境的怜悯,还有一丝旧情复燃的刺痛。他握剑的手稳如磐石,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挣扎。
“瓦万克,”卡特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你还是个男人吗?用女人来做挡箭牌?你的贵族荣耀呢?被你连同那些偷来的银锭一起熔掉了吗?”
他的话语像鞭子一样抽打着瓦万克残存的自尊。
瓦万克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更加用力地缩在伊莎贝拉身后,尖声道:“荣耀?活着才有荣耀!卡特,你放过我,我把伊莎贝拉给你!她本来就更喜欢你,不是吗?你们那些肮脏的往事,我都知道!我给你!都给你!只求你放过我!”
伊莎贝拉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心碎的啜泣。她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愿再看到这丑陋的一切。
公猫卡特一把将伊莎贝拉从瓦万克手中夺过来,抱在怀中。卡特看着伊莎贝拉悲伤的神情,又看了看像阴沟老鼠般猥琐的瓦万克,杀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厌恶。
“闭嘴,瓦万克。”卡特的声音冰冷无情“我对你这样的老鼠一点杀死的兴趣也没。带走!”
勇敢者维特克、酿酒师史麦尔上前,将瓦万克捆绑起来,命令早就瑟瑟发抖躲在车底的车夫们驾车,将这三辆满载着财富和秘密的马车,带回了银色黎明的营地。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撕破夜幕,照亮营地时,彼得结束了清晨的剑术练习,正用一块粗布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忽然看到卡特三人骑马,带着三辆满载的马车回来。卡特在马上还怀抱着一个美艳的贵妇人。
紧随其后的,是三辆满载的马车,以及垂头丧气的车夫和随从。
营地里的众人像被蜜糖吸引的蚂蚁,瞬间就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看热闹。然后,他们看到了被卡特像赶鸭子一样从马车上驱赶下来的、面如死灰的皇家铸币官瓦万克。
这位昔日的库腾堡大人物威风荡然无存,华贵的袍子皱巴巴地沾满了泥点,头发乱得像被母鸡孵过,眼神飘忽不定。
彼得先是一愣,随即,一丝了然的笑意浮上他的嘴角,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这位库腾堡的前治安官、现任皇家铸币官,可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大收获”。彼得立刻意识到,瓦万克掌握的秘密,以及他此刻的处境,无疑是一枚重要棋子。他迎上前去,目光扫过狼狈的瓦万克和楚楚可怜的伊莎贝拉,最后落在卡特身上。
“哦天呐,竟然是我们尊贵的铸币官大人?您难道是想亲自为我们送来银币分成吗?”
参与了“银之路”任务的亨利看到瓦万克这个“熟人”,不禁上前来调侃,之前说好的瓜分他的好处,想不到这位竟然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