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城堡废墟到处都是喊杀声。
彼得带着亨利、克里斯、穆勒、布蕾妮从正面突入。
亨利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率先冲向那扇只剩下扭曲铁箍的废墟大门。他的步伐轻盈而迅捷,皮靴踏在碎石上的声音几乎被风声吞没。
穆勒紧随其后,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战鼓般敲击着大地,他庞大的身躯在黑暗中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
克里斯和布蕾妮一左一右护在彼得身侧,年轻的侍从紧张地吞咽着口水,而女骑士则沉稳地调整着呼吸,湛蓝色的眼睛在头盔阴影下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彼得迈着看似从容的步伐,实则是因为沉重的装备让他无法快速移动。他必须维持这种优雅的表象,仿佛不是来参加生死搏杀,而是来参加一场贵族郊游。为了扬长避短,彼得没有持剑,反而是抽出了榆木长弓,lv20的宗师级箭术,辅以夜莺药剂对视觉的惊人提升,让他的目光穿透了浓重的黑暗,将混乱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尽收眼底。在他眼中,那些无法适应黑暗的库曼士兵,就像是黑夜池塘里盲目游动的鱼。
第一个遭遇的库曼士兵还未来得及发出警报,彼得的箭矢就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刺入他的咽喉。箭尖穿透软骨时发出的轻微闷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那士兵倒下时,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混乱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无法在黑暗中视物的库曼人彻底成了无头苍蝇,有的惊恐地往西边奔跑,嘴里喊着听不懂的胡话;有的则在低级军官的呵斥下,勉强依托残垣断壁试图组织起脆弱的防御线。几处点燃的篝火在断壁残垣间投下摇曳不定、张牙舞爪的影子,将这场血腥的夜战渲染得如同一幅活过来的地狱绘卷。
亨利已经如旋风般冲入了人群。他的剑术风格与他的人一样,迅捷而致命。
一个凶悍的库曼勇士嚎叫着,挥动弯刀迎头劈来,刀风凌厉。亨利不闪不避,直到弯刀即将临头的瞬间,才猛地侧身、踏步,手中长剑由下至上斜撩格挡。
“铛!”一声脆响,火星在两人之间迸射,照亮了库曼人狰狞的脸和亨利冷静的双眸。格挡的瞬间,亨利的手腕灵巧地一翻一压,卸开对方力量的同时,剑尖如同毒蛇吐信,一记迅猛绝伦的直刺,直接贯穿了对方皮甲的腋下薄弱处。
当剑刃带着一溜血花抽出时,温热的鲜血喷溅在斑驳的古老石地板上,在跳跃的火光下泛着粘稠的暗红光泽。
“左侧!小心!”穆勒的吼声如同惊雷炸响。
一个狡猾的库曼人趁着亨利收剑的间隙,从左侧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摸出,弯刀直取亨利的肋部。
然而,穆勒的巨剑已经后发先至!那不再是技巧的比拼,而是纯粹力量的碾压!巨剑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横扫而过,那个库曼人甚至连格挡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出,就被连人带武器拦腰劈中!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那具躯体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一堵残破的墙壁上,软软滑落,在墙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彼得虽然步履缓慢,但每一步都仿佛经过精确计算,保持优雅姿态的同时,着最佳的射击视角。他的每一次开弓都简洁而高效,没有多余的动作,弓弦每一次震动,必然伴随着一蓬飙射的血花或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他专门狙杀那些试图组织抵抗的库曼小头目,或者对亨利、穆勒构成威胁的射手。
克里斯和布蕾妮如同哼哈二将,警惕地防备着可能从暗处袭来的攻击。布蕾妮的盾牌几次挡开飞来的流矢,金属碰撞声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战斗很快进入白热化。库曼人毕竟人数占优,一个看似头领的彪形大汉组织起二十多人的部队。他挥舞着沉重的狼牙棒,粗犷的脸上布满狰狞的刀疤。
“该死,你们胆敢袭击伟大的库曼战士!”他的吼声在废墟间回荡。
亨利和穆勒停下脚步,甩了甩剑上的血珠。“伟大的战士?”亨利的语气带着冰冷的嘲讽,“只会抢劫商队、杀害手无寸铁的修士的'伟大'战士?”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库曼头领。他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狼牙棒带着恶风砸向亨利的头颅!那武器上镶嵌的铁刺在火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亨利没有硬接,而是如同舞者般向后轻巧一滑。狼牙棒重重砸在地上,溅起的碎石如同雨点般四散。就在对方招式用老的瞬间,亨利动了!他猛地前踏,不是用剑刃,而是用剑柄末端的配重球狠狠砸在对方的面门上。
“咔嚓!”鼻梁骨碎裂的声音异常清脆。
库曼头领惨叫一声,踉跄后退,视野被涌出的鲜血模糊,狼牙棒脱手掉落。
正当他拔出弯刀副武器想要继续拼命时,穆勒在侧,岂会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记迅猛的下劈砍在对方匆忙格挡的手臂上,弯刀应声而飞。紧接着剑尖向上斜撩,精准地划开了他的喉咙,鲜血如同破裂的酒囊般喷涌而出,在火光下形成一道诡异的虹幕。那头领捂着脖子,发出嗬嗬的怪响,最终沉重地倒在地上。
队长毙命后,剩下的库曼人士气大挫,开始四散奔逃。但占据了制高点的海尼克等人早已严阵以待,几支利箭呼啸而下,精准地射翻了企图借着夜色逃走的库曼人。
“干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