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各执一词,闹得不可开交。
彼得也是一脸黑线,这种小事儿村长都处理不好,还要上报给法庭吗?
最后彼得直接下令,村长安排人挖掘新的发酵坑,新的粪便必须在里面发酵后才能使用。责罚猪倌立刻将花匠窗户下的粪便清理干净,天黑之前如果弄不好,就罚他打扫集体茅厕一个月。
然后又通知德行院的尼可丹姆斯神父过来向塞米村民讲解“公德”与“私德”。减少这种损人利己,没公德的事儿发生。
第三站抵达的是特罗斯基村升级成的小镇。
在这里,他们遇到了一个更复杂的案件:一位刚去世的老工匠,他的学徒和远房侄子都声称拥有继承权。学徒拿出了老工匠生前许诺的字据,但只有他自己作证,侄子则强调血缘关系。
彼得仔细询问了镇上的其他工匠和邻居,了解到学徒一直尽心侍奉老人,而侄子多年未曾探望。彼得援引了自己制定的《特罗斯基习惯法》中关于遗嘱优先,无遗嘱则考虑实际赡养情况的原则。
他裁决:“学徒继承老工匠的工具和店铺,继续经营。侄子作为血缘亲属,继承老工匠的一个小屋。工匠的手艺需要传承,店铺的价值在于运营,归于学徒更符合老工匠的意愿和社区的利益。”
这个判决兼顾了情理法,让学徒感激涕零,侄子虽有不甘,但在彼得威严的目光和围观民众的议论下,也只能接受。帕芙莱娜熟练地计算着可能的税费,玛丽卡则对彼得抽丝剥茧的分析能力投去钦佩的目光。
第四站抵达的是阿波罗尼亚村。
阿波罗尼亚村是大理石采石场为主业。今日却笼罩在一片愚昧的恐惧中。一位寡居的老妇人被指控使用巫术,因为她家猫头鹰的叫声,被认为导致了村里一个孩子的持续低烧。
村民们围在老妇破旧的木屋外,眼神中带着怀疑与排斥。老妇人瑟瑟发抖,百口莫辩。
彼得到来,驱散了人群。他没有斥责村民的迷信,而是仔细检查了孩子的症状和居住环境。他发现孩子床铺靠近一个潮湿的墙角,墙壁上长着淡淡的霉斑。
彼得对村民说:“导致孩子生病的,不是猫头鹰的叫声,而是这墙上的‘魔鬼之尘’(霉菌)。”
他让村民清理墙壁,保持通风干燥,又让随行的、略懂草药知识的玛丽卡找了一些有安神效果的普通草药给孩子服用。
然后,他正色道:“根据《特罗斯基习惯法》,禁止无端指控巫术。真正的魔鬼,是肮脏的环境和愚昧的猜忌,而不是一位孤独的老人和她的猫头鹰。”
他告诉村民,猫头鹰是捕鼠的益鸟。很快,孩子的病情好转。村民们的恐惧消散,转而对自己之前的行为感到羞愧。老妇人保住了性命,对彼得感恩戴德。
彼得借此机会,宣讲了基础的卫生知识。
第五站是原石迪尔西方农场移民后扩建的村庄,集体村庄,集体劳动,却仍允许村民保留一小块自留地种菜。
一个村民声称邻居偷了他家自留地里的卷心菜,理由是他从邻居家的窗户里里看到了屋子里的菜叶。而邻居家的自留地种的是胡萝卜。邻居反驳说那是自己家去年储存的。
众所周知,卷心菜是无法储存一年的。
彼得让指控者指出被偷卷心菜的具体位置,然后仔细查看那片土地。他发现卷心菜被拔出的痕迹很新,而且周围泥土有特定的鞋印。他让被指控的村民脱下鞋子对比,鞋底花纹完全吻合。
在证据面前,偷菜者面红耳赤地承认了错误。
彼得判决他赔偿双倍的卷心菜,并义务为受害者家自留地修补一段破损的篱笆作为惩罚。
偷菜者垂头丧气地接受,围观的村民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