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们后面,小梅经常连吃饭都困难,我也能帮就帮。每个星期就让她帮忙搬东西,给她个五块十块的。”刘父说,“老师,你说说,有这样的家庭在,这笔钱我拿得安心吗?”
刘父转头问儿子,“小凯,你拿得安心吗?”
置身于阳光下的刘凯迟疑了,比起小梅,他们家的的确确是吃得饱穿得暖,即便很难吃到肉,即便衣服都是旧的,但……
片刻后刘凯摇头,并说,“王月梅是很可怜。”
一家子都智力不正常,这是什么遗传性的疾病吧?灰老师心想,“是我们百花校的?”
按道理来说,这种家庭,也肯定能得百花助学金才对。
“不是,小梅小学是大堰小学,所以初中读的钢城实验校。”刘父回答,重重地叹气,“赵馆长真的是一个好人,可惜大堰小学没有赵馆长。”
大堰小学距离钢实非常近,基本上前者毕业的,如果不是成绩特别好,或是特别差,都会去钢实读初中。
难怪,灰老师有点噎得慌,他也管不了钢实和大堰小学。就因为其他学校的学生,而不要本校的救助金,这算什么道理?难道非要他说,你们家已经是百花校最贫穷的那一批人了?
“您看这样行不行老师,这笔钱能不能帮扶一下小梅,不用太多,就让孩子吃饱就行。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大腿还没有我胳膊粗,稍微一弯腰就能看见凸出来的骨头,真是……”刘父说,“我可以再去多打一个零工,让孩子们吃好点,还请老师和学校放心,我一定会把几个孩子养得好。”
你是神经病……灰老师想这样说,可又说不出口。这世界上还真有这种人?
“没办法,因为这笔钱是本校的助学金。”灰老师最终只能说,“而且隔壁小梅同学情况,应该向国家申请补助。”
“这样吧,我回去把这事汇报给赵馆长,”灰老师说,“我个人还是认为小凯应该拿这笔钱。”
“要是按照目前的标准,那我们家刘归再报名百花校小学部,那么岂不是以后要拿两份助学金?真的不能这样。”刘父坚持自己的看法,再三恳求让老师多和赵馆长说说。
刘家一共四个孩子,二姐刘莱和老三刘璇也读大堰小学,最小的老四刘归也差不多是今年就要开始读一年级了。从刘凯的家在百花校和大堰小学的中间,所以无论走哪边都是十几二十分钟的路程。
之所以分开读书,也是各种各样的因素。
灰老师从刘凯家中离开,路上冷静下来了——想了想。其实会产生这情况,也与刘父太诚实有关,因为拿到助学金的刘父,分出一部分去资助小妹,学校和他也是不知道的。
算是个漏洞,毕竟百花助学金给的家庭,都是各有各的贫穷,谁能想到贫穷的人,还想着去救济更穷的。
……
一百套凉席,在短短两周时间,就只剩下23席。
什么叫社交达人,赵既白就是!特别是他会花心思维护关系。
这不,又从小仓库拿出一床,当前六点半,赵既白开车到孙小浪的门面,大概七点刚出头。
“小浪,来试试看家乡的凉席。”赵既白看着惊讶的孙小浪,而旁边搬个凳子写作业的孙平也马上起身,站得规规矩矩的,就像起身喊老师好一样规整。
“二哥你怎么来了?”孙小浪马上说,“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这地方乱得很。”
是很乱,门面好像在清货,所有东西都摆在中间。
“乱什么乱,做生意的地方,乱点才正常。”赵既白说,“我这不是回来一趟老家,然后给你带了家里的特产。”
“这……太感谢二哥了,太客气了。”孙小浪连忙道谢。
“我们之前的关系客气什么,”赵既白话锋一转,“不过小浪,你叫我二哥,但有些事你都不和我说,是什么意思?”
“?”孙小浪没明白。
“若不是我回老家听别人说,小浪你资金紧张,我都不知道。”赵既白说。
“这,主要……”
“什么这哪的?”赵既白问,“差多少,我这边借。”
“3万块,有一批货出问题了。”孙小浪说,“云慧都回娘家借钱了,但还是差三万块。”
“走吧,趁着现在银行没关门,我取给你。”赵既白二话不说。
三万块可以直接给的,因为他才重生时,都那么声名狼藉了,孙小浪是唯二会借他钱的人。不过小浪的性子,也不会白要。
最终在赵既白的催促下,孙小浪和他去了银行,小平守着门店。
……
又是周一。
老师们刚上班,有一部分就接到了与众不同的通知。
“馆长叫我们再说什么?”
“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不过我发现了一个规律。”
“什么规律?”
“你没发现吗?来的好像都是历史老师的。”
小学部和初中部的历史老师们四处看了看,对啊,好像真的都是历史老师。
百花校的小学低年级上的是《道德与法治》,里面有通过传统节日了解历史的机会,高年级呢是《社会科学》,存在着历史主线。故此,统称为历史老师也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