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兄弟有的,我们也收集其他国家的文物,比如说故宫收藏了大嘤、法兰西、瑞士等国的钟表,铜镀金锦鸡山石骑士牵马表、铜镀金滚钟之类的,都是 18 - 19世纪中外贸易与文化交流的产物。还有二代目虎彻,霓虹江户时期铸剑大师打造,是霓虹投降后,献给受降的韩练成中将。这类的文物有非常多。但无一例外,都是他国赠予的。还有前苏联还赠与了国宝级别的物品,弗・谢罗夫的名画,具体名字就不说了,去搜就知道了。不过我没有说赵馆长不厉害的意思,赵老师的厉害不在于开创,而在于大多数时,这些礼物都是国与国之间作为友谊的象征送的。赵馆长是私人啊,国家赠与私人,绝对是头一遭。”
“百花图书馆是因为学校的名字叫百花校吧,而学校叫百花校是因为所在地是百花村……不过我个人倒是支持赵馆长用影响力多搞回来一些珍贵的文物,就好像我们现在看很多文物要去英美的博物馆。还有王羲之的《孔侍中帖》与《频有哀祸帖》啊!被溥仪卖给了霓虹,还有有唐太宗【贞观】印鉴。啊啊啊是私人机构收藏,甚至这东西都没有展览,去霓虹也看不到!许愿许愿,希望有一天霓虹人,英美人也要来百花校来看自己国家的文物。我愿意用我身上二十斤肥肉来交换!”
“啊?溥仪为什么要把王羲之的东西卖给霓虹?”
……
好的,后面依旧歪楼了,很正常的,成百上千位网友回复一条消息,每个人都是发散的思维,歪楼也在轻而易举之间。
总的来说,国内的网友都在说赵既白牛逼,甚至很多网友加油鼓劲,希望赵既白更牛一点。
关于这个,就不在赵既白努力范畴了,因为他又没办法让人强迫送礼。除非除非除非,赵既白利用影响力干涉其他国家的选举,作为条件……那肯定是不行的!
国内报纸的动弹大概说完了,但也不能忘记其他国家的报纸。
大嘤《卫报》:为什么一个华夏作家的作品,如此受到大嘤人追捧。
卫报是昨天抵达现场的外国媒体,它的侧重点非常特别,主要是拍摄了赵既白对大嘤有多了解,还有拍摄他与英方艺术团的交流是非常和谐。报道总结出来就是一句话,大嘤文化的璀璨吸引着赵既白。末了才提及了,英方送给礼物的事儿。
要知道,卫报是有日语版的,也是大嘤唯二在霓虹自己发行的报纸。
这下子可闹大了。
你说你,大嘤和赵既白哥俩好,送我们霓虹的文物算什么?
你送就送了,还要报道出来是什么意思?
你报道就报道了,为何还要转载到日语版上?
你这就是不给我们霓虹脸面!
“八嘎,那是霓虹的国宝,赶快联系赵既白,让他退回来。”
“大嘤凭什么处置我们霓虹的文物?”
“我询问了我大学教授,教授说《魏氏乐器图》是非常珍贵的文物,并且对于研究华夏明朝乐器来说是非常贵重的史料。”
“外交大臣为什么还不出来说话,你鼻孔里下面的窟窿难道只是用来吃东西的?”
“建议出版社立刻停止出版赵既白的作品,书店也把他的书全部下架,他一天不把我们的文物还回来,就一天不给他上架!”
民意沸腾!
但没什么卵用,因为霓虹是一个非常奇特的民族。他们是慕强的,当然慕强是生物的天性,但天性外加民主性,霓虹是非常慕强。
当这个行为曝出来之后,有不少读者抱着这样的心态——
“斯国一!赵既白桑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让大嘤人都送这种大礼。我就说了《理想丈夫》非常精彩,说了你不相信!”
“魏氏乐器图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做音乐研究的,况且我们国家也拿了那么多华夏的文物,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也就是说,看上去负面的消息,让剧作在霓虹的销量还突然暴增了。
甚至还为赵既白带来了一群新的粉丝。看清楚,不是读者,是从读者转化来的粉丝。
女性读者看完《理想丈夫》后本来就认为作家非常厉害,崇拜!否则也不会在东大驹场校区的演讲都失败了。而现在“非常厉害”再加上一个厉害,喜欢很正常。
华夏的赵既白瞧见销量又往上增加了,主要是德间书房的人打来电话。
“第四次加印,我们希望再加印20万枚,拜托了!”
德间书房怎么可能和民众同仇敌忾,不但不停止出版,反而加仓。就生意是生意,民族认同是民族认同,德间书房总不能为了民族认同,连钱都不要吧?
霓虹的连锁书店,再次把《理想丈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标语是[就是它抢走了我们的文物][罪人赵既白之作][快来批判吧,来看看大嘤人为何喜欢]。
挣了更多的钱,赵既白才有精力回应。
最新一期的《Japan SF》问答栏目,赵既白也回答了相关的问题。
[Q:请问赵既白老师,《魏氏乐器图》是我们霓虹的重要文物,请问您会归还吗?
A:如果这个图集是日方送给我的,那我肯定会归还。但这却是英方送给我,并且是为了庆祝中英建交四十周年的,如果我私自归还了,既对不起大嘤,也对不起四十周年。所以针对这个问题,我个人意见是,日方与英方去交谈,如果英方让我退还,那我毫不犹豫。当然,我也非常明白霓虹民众的不安,所以如果霓虹的读者来百花图书馆参观这幅画集,我将只收取最基础的门票500日元。]
霓虹读者瞧见这回复,不少人还是满意的,至少赵既白态度端正。而且参考霓虹其他国立的博物馆成人票1000日元,特展票价2000日元价格已经非常便宜了。
但实际上一点作用都没有,霓虹官方压根就不可能为了这事去和英方交谈。即便去了,让大嘤把送出去的东西,又讨回来,你霓虹不要面子,大嘤难道不要?人家在报纸上礼(赞誉)都收了。
珍贵文物的保存和展览都是有特殊要求的,赵既白在展览时也没打算收本国人钱,因为目前会来的,基本都是他爱情小说积累的读者。
说起爱情小说,距离第二本面世,也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了。
“莱姆的新作,我想你啊,我都迫不及待了!”赵既白瞥了一眼奇异花园。
就在这种氛围之下,又过了两天,7月9日中学的分数线划下来了。
首先是第一批七龙珠,一中:680分、三中:672分、八中:675分、巴蜀中学:680分、复旦中学:667分、西师附中:661分、育才中学:666分
程娜如愿以偿考上八中,赵亚落榜了。
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赵亚也是真的懂了。他甚至想要复读一年,但这想法被程娜制止了。程娜制止的理由也很简单,她一个女生,无法承担对方要复读一年的这个“责任”。
你想想,万一复读一年还是没考上呢,即便考上了,复读一年两人的感情淡了,赵亚后悔埋怨了呢。
“我就是为了你复读,才xxxx”这种句式光想想就窒息。
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赵亚选择了一所距离八中比较近的中学。
……
“你是不认真?啊?”寸头壮汉问,“大象欠我钱,你养他的小孩,他没给你钱?卖房子的钱肯定都是你拿了吧!”
一伙人堵门。
领头的寸头男长相也十分彪悍,一个蜈蚣样的伤口,从颧骨到下巴,贯穿了嘴唇。表情凶狠时,蜈蚣仿佛在蠕动,骇人!
“人死债消,这是规矩,出来混还懂不懂规矩了?”长毛说,“况且我也没收到什么钱。大象家里那房子是租的,我想卖,房东也不愿意。”
“你豁(骗)哥哥,没有钱你帮人免费带孩子,你觉得我是傻子吗?”寸头的话,让其他人笑起来,因为他们也觉得这里有太好笑了。简直和“出来混最重要是义气”一样好笑。
“少说废话,人死债消从来没这个规矩。大象欠七千块。三千块本金,他死了,我给他包个白包,五百块。你还6500就行了。”寸头说。
婴孩的啼哭声传来,声音太大,自然是把睡觉的小孩吵醒了,同样吵到了隔壁的王阿姨。
“你看看,我就说不要和他来往吧,一天到晚就和不三不四的人混一起,工作也不找一个!”老伴朱大爷说。
“大人不行,孩子是无辜的啊。”王阿姨说。
“也不知道孩子妈是谁,就没见过。但有这种父母生下来就注定要受苦。”朱大爷在家里收拾着东西。
“唉!”王阿姨的千言万语最终换成一句叹息,“你收拾东西干什么?你今天还要出去骑车?下雨了,脚疼就算了。”
“刚才老谢打电话给我,今天有不少业务。比平时能挣更多,耍起也是耍起,能挣两分钱就挣两分。”朱大爷说。两分钱是虚指,代表三块五块,零零碎碎的散钱。
“那你风湿脚痛怎么办?”王阿姨说。
“又不是今天第一天疼,老毛病了,我早就习惯了。”朱大爷说是这样说,但出门前还是要贴上膏药止疼的。
“老谢也不知道认识谁了,怎么手上那么多大单子?”王阿姨说。
“别看他脚不利落,嘴皮子可非常利落。”朱大爷说,“管他认识谁了,有他介绍,这两个月收入多了两三百。”
隔壁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寸头对长毛一直说自己没钱,已经非常生气了。
“人还不老实,大象的妈不是回乡下去了吗?那我就去找他妈要。子债母偿,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寸头说。
闻言,长毛一边哄孩子,一边说,“刀疤,给我个面子,再宽限两个月,六千五我来还。”
大象的母亲,本身就年迈多病,否则他也不会把孩子接过来养。
从来,长毛从来不认为自己成为混混有什么错,就像他前面和赵既白说的那样,他家庭困难,如果不当混混,能干什么?
现在他是最直观的感受到,成为混混,对家人的伤害。
大象死了,本来会赔一点丧葬费,但双方斗殴的都不是什么好人。自己这方,大象的老大完全没有想给安家费的意思,而动手的那方,更没有死者为大的意思。所以大象妈一点钱也没拿到。她本来就生病,以后的依靠没了,还留下个孙女,还有可能被上门要债。
“面子——零度网吧的长毛哥,当然有面子。”寸头说,“只不过拖欠了这么久,两个月后就不是这个价格了。起码得九千了。”
“刀疤,你把我逼得不认账,对你也没好处。”长毛说。
说点门道,和影视剧描写的“老大”不同,就好像这里九出十三归的老大,还真不是什么大老板,就是有几个钱的工厂老板。把富裕的钱拿出来放水,然后养了一帮人。影视剧里那种距离普通人的生活太远了。
“我知道没好处,但没办法,规矩是老大订下的规矩。”寸头瞥了一眼长毛,“我记得长毛哥好像是我们渡口区最有种的,能不能让我见识一下?”
最有种是什么?长毛自己用啤酒瓶砸自己呗。
一年多前,赵既白瞧见了长毛的女朋友,那个满眼都是长毛的小莉。与之分手的原因就是在某一场冲突之中,长毛耍横砸自己的方式没用了,对方不买账,反而被揍了。小莉瞬间就觉得长毛不帅了,一点也没大哥样。
小莉也没和长毛说清楚,就出轨了另外一个非常威风(才放出来的)的狠人。
正是这件事,长毛一年多没再用过这招。
长毛把孩子放在床上,离开熟悉的怀抱,孩子一下子就不干了,哇哇又是哭。
“哇哇哇……”
“啪!”
“哇哇哇……”
“啪!”
哭声和撞击声好像在比谁更大声。
地面上是两个碎掉的,雪花啤酒瓶子。
绿色的玻璃片沾着红色的液体,好像草地上的红色小花朵。
“够不够?”长毛问。
“长毛哥豪气,两个月,还是六千五。”寸头递给旁边兄弟一个眼神,手下即刻心领神会,随便找了个红色塑料袋,把玻璃碎片全部装了起来。
这下子能够回去和老板交差了。
寸头招呼着兄弟,准备离开屋子。长毛住的房屋是小平房的二楼,门和窗都朝着外面过道。
走到窗户时,寸头低头往里看。素灰的水泥屋中,渡口区最有种的人没第一时间处理额头和耳朵上正在汩汩冒血的伤口,而是抱住孩子,双手好像摇篮一样慢慢荡着。
他现在有点相信,长毛没拿到钱了。
“嘿!”寸头出声。
“什么事?”长毛皱眉,左眼眼角有些湿润,有点不舒服,“交差的东西还不够?”
声音硬邦邦,和哄孩子的声音好像是从两个人的口中说出来的。
“你很适合养小孩。”说完,寸头就离开了。
过道又恢复了安静,突然云层移开,阳光打在过道扶栏上,护栏照下一片阴影,光暗的分界线就在窗台位置。窗户打开着,吸收着阳光,好像刚才的吵闹只是阴影和阳光打斗所发出的夏日幻觉
三四分钟之后,才有了人声。
“唉哟,你都是孩子的爸了,为什么还要打架做孽。快把孩子给我抱着,你去洗把脸。”
朱大爷从长毛手中接过孩子,但后者就了不得了,离开长毛双手的刹那,再次闹腾起来,比早晨的闹钟还要吵闹。
“老婆子你快来,带点治疗外伤,还有这孩子,我抱着一直哭。”朱大爷有点手忙脚乱。
“来了来了!”声音透过窗户清晰的传来,这就是人未到声先到。
一分钟之后,王阿姨带着包扎伤口的东西跑来了。
接过孩子,然后包扎伤口。
“当着孩子的面打架,还把自己弄得头破血流的。真的是。”朱大爷说。
“你不是要去跑车吗?早点去早点回,这里我来。”王阿姨说。
“好好,我明白。”
……
计划赶不上变化。
“要提前销售,好好,没问题。我发动态配合。”赵既白说。
《其主之声》中文版说好的两个月后,同《Operation Love》一起面试。
没想到重大出版社认为现在这个时刻就是最好的,提前了。
赵既白也没问提前的话,铺货、宣传、物料等环节安排好了没。毕竟重大出版社花费了那么大的代价签下这本书,实话实说更着急的是出版社,而非作家。
[新作《其主之声》的中文版明天就要面世,喜欢科幻小说的读者可以期待,喜欢哲学的读者也可以期待。]
搞定发送。
近几日“魏氏乐器图”热度的余温还在,所以动态刚发布,十分钟不到就已经有数千条留言。
这个热度比之明星还是差远了,但作家里面,微博粉丝的活跃度绝对是一绝的。
“现在七月份了,今年过去一半多了,终于舍得发第一本书了?”
“好诶,横扫波兰的其主之声,我早就想看看了。”
“不止是横扫波兰,霓虹口碑也很好。不过作者是不是出名了发书就变慢了,以前这个时间第一本书都发了两个月了。别和我说那个短篇合集,”
……
他也在看评论,瞧见读者留言,赵既白也稍微有点震惊,前半年他没有发书?
好像真的是,即便他前半年完全没闲着,飞了一趟大嘤和霓虹,可国内怎没动作。
“虽然要挣外国人的钱,但国内的热度也不能退却。”赵既白在心中提醒自己。
既然如此重大出版社提前也不错,《其主之声》当成他的第一单。
对于这本书能不能成功,赵既白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在另一个世界,这本书在华夏的销量和口碑都非常好。在莱姆死了十五年之后,书籍还突然成为了年度最关注的十本书之一……就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