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也是有好消息的,《其主之声》的日语翻译定下了。今年三十八岁的审思源,目前精力非常旺盛。
从众多日语译者中选定他,是因为审思源是把《黑死馆杀人事件》翻译到国内来,最好的译版。
黑死馆这本书——被誉为是霓虹推理四大奇书之一。其作者小栗虫太郎是“超人作家”,甚至开创了“小栗流”这种推理小流派。
那么小栗流是什么呢?疯狂地水各种专业知识。就黑死馆这本书吧,包含了医学、化学、物理学、生理学等等,完全不顾及读者体验的秀,专业名词看得人头昏眼花。审思源的译版显得专业知识没那么冗长,很强悍。赵既白也正是看中了这个本领。
以“千字五百”的价格签订了合约。毕竟日语领域,其实没有太权威的译者,总不能找林少华先生吧?
又是一个艳阳天。
今日是赵既白和闵教授、陈壮凯教授三位的会面。
“这么年轻,在东欧地区已经有这么庞大的影响力了,后生可畏啊。”闵教授初见赵既白,感觉对方过于年轻了。
很多事,你怎么说?真的讲天时地利人和,恰好借《儿童文学》登上了《我们的小报》,又恰好我们的小报缺少好作家,可能这样的成就,赵既白自己也无法模仿了。闵教授也是针对赵既白,好好了解了一番。
“示好的功夫是已经够了的,这件事上我也是尽心尽力地帮忙。”随即,闵教授心头这样想。
而赵既白是感觉陈壮凯教授过于魁梧了,简直是武将。再次加深了他对北方人的刻板印象,那叫个高大魁梧。说话时,手会用力,赵既白都怕自己被误伤。
会面地点是一个公园(闵教授提议的),站着聊了会,互相进行了一个介绍。
随后就找了个火锅店,边吃边聊。
刚开始的聊天是比较顺畅的,谈到合作翻译的事儿,赵既白这边愿意给18%的分红。
陈壮凯和袁欣同样是国内德语系的天花板,但前者更偏向历史领域,后者主要领域就是文学,故此,分成比例低一点,双方都认为没什么问题。
“陈教授,不知道对哲学有没有研究?”赵既白突然问。
“哲学?”陈壮凯不清楚为何突然被这样问。
“我的这本科幻新作,和传统的科幻小说有点不一样,里面包含了不少哲学和精神分析。”赵既白说,“如果陈教授有涉及的话,翻译其他会更容易一些。”
“没问题,”陈壮凯马上回应,“我对哲学也有一定的研究。”
事实上,陈教授对于哲学的了解只是普普通通,但你想想科幻小说,能提出多深刻的哲学思辨呢?更何况是精神分析,多半只是点到为止。
不但是陈壮凯教授这样认为,闵教授也认为,以他们自身的知识积累,完全足够了。
全部谈妥了,吃火锅也比较开心了。
不少外地人吃雾都火锅,就感觉很辣,包括今天的闵教授和陈壮凯教授。
其实这种想法是错误的,因为雾都火锅最核心的不是辣,而是麻。花椒放得非常多,吃黄喉和鱿鱼片时,一个不注意就会咬到里面爆开的花椒。
吃火锅不能埋头吃,肯定要聊聊天,而闵教授就问起上次大会上的事。
“还能怎么办呢?只有把钱给了。”陈壮凯说,“已经把尾款转过去了。”
感觉真窝火,可闵教授也明白,在别人的地盘上,也无可奈何。
“这么坑吗?”赵既白说,“那为什么不借力打力,找个德意志的新闻媒体爆料?”
双手一摊,陈壮凯说,“这个想法我也有过,但稿件压根都投不出去。报报相护吧。”
那应该不至于吧?德意志厉害的报纸立场都不一样。赵既白说,“陈教授,把你投稿的邮件给我看看,我在德意志新闻方面有两个熟人。”
有熟人也不成,这就不是熟不熟人的事儿!陈壮凯也不想对方做无用功。
“算了吧,下次注意点就行了。”闵教授也这样说。毕竟德意志可不属于东欧,以俄语为主的《我们的小报》压根都没在德意志发行。
即便你在德意志有一部出名的喜剧,可那是《图片报》,没必要大动干戈。要大动干戈,陈壮凯自己也能成。
“我就问问,不一定能成。”赵既白从不会把话说满。
见状,陈壮凯就从手提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摆弄了一会将邮件传给赵既白。
而赵既白呢,发短信给了《南德意志报》的采编,低头聊了一会。
两分钟不到,赵既白抬起头,说,“可以了。”
什么可以了?烫的毛肚可以吃吗?
赵既白继续说,“应该过几天就能在报纸上看到这个新闻。”
“?”闵教授。
“?”陈壮凯教授。
“南德意志报,应该还行吧。”赵既白补充,“不过这新闻上不了头版头条,但那边准备整个专题,盘点报业的问题,所以才需要几天时间。陈教授关于《图片报》的稿件会被专题重点报道。”
闵教授和陈壮凯教授面面相觑,这么棘手的事情,在对方嘴里也太轻描淡写了。
这比打电话给饭店,让给留给包厢还要快吧。
“赵老师的动作真快,《南德意志报》……赵老师原来在德意志的人脉这么大啊。”闵教授开口。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赵既白说,毕竟采编还得谢谢他提供这么一个新闻呢。互利互惠的事儿,本来就不难。
“上报了,图片报肯定会站出来辩解什么的,到时候可能《南德意志报》还会打陈教授的电话,有后续采访。”赵既白说,“陈教授可以留给我一个电话,另外,电话应该可以国际长途吧?”
陈壮凯默默把电话给了对方,此时此刻,他目光里仍旧充斥着难以置信。
他不是怀疑赵既白的话,因为没必要撒这个谎。
主要是对方太容易办到的事儿,就显得他自己因为此事纠结太久,很不明智。
陈壮凯教授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投错了邮箱,为何他直接被《南德意志报》拒了。
很快,陈教授醒悟过来,这些报纸不是拒绝了稿件,而是拒绝了他。
“十分感谢赵老师,这几天吃了暗亏,睡不好也吃不好。”陈壮凯说。
火锅吃得挺香的啊,赵既白天性是喜欢吐槽的,不过重生之后克制了非常多。并且他注意到陈教授身上有着金色的光芒,有阳光值了。
但不慌,赵既白还有一波攻势。
摆了摆手,赵既白接着说,“拿陈教授的项目,现在还没有准确的数据吧?一万份调查的话,也不难,我可以帮这个忙。”
“?”闵教授被辣到了刚在喝唯怡豆奶,听到赵既白的话差点喷出来。
不是,那是德意志啊!
“赵老师您也做数据调查?”陈壮凯有些难以置信。
“我也写一写论文,经常会需要一些数据,所以这方面比较熟。”赵既白说,“闵教授是知道的。”
面对陈壮凯的目光,闵教授点头,“忘记给你介绍了,赵老师不但是作家,还是一名教育家,发表了非常多论文。”
闵教授问,“赵老师在德国也?”
“是这样的,我在《南德意志报》上进行小说连载,而后面也有一个问答板块,也可以进行一些调查。”赵既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