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顺利,一本书应该能有六十多万。”闵教授说。掏心窝子说,要是他自己会波兰语,自己就上了。
“?”
陈壮凯看着对方。你在说什么笑话。那等于翻译是千字三千!什么出版社或作者给得起这价。
“你或许没关注,国内有位声名鹊起的作家赵既白,他去年写了一部喜剧《理想丈夫》。为译者袁欣教授带来六十多万的前期收益。”闵教授说,“当前已经被剧院买下排练中,后面还有票房分成,预计总收益不会低于百万。”
碍于欧美是先付钱后售卖的程序,印了三十万册,按照20%的分红。袁欣收益六十万人民币没毛病。
“是我们上外的袁欣教授?”陈壮凯问。
袁教授是上外的客座教授,而他是上外的德语系副主任,况且陈教授也研究德意志,两人当然认识。
见闵教授点头,陈壮凯忍不住问,“袁教授要了多少分红?”
“20%,”闵教授回答。
那不高啊。就袁欣这类德语译文顶点的人物而言,在2007年人民出版发行的《德国文学经典系列》,袁教授更是拿到30%的分红。
这套书正是打着“德语翻译灵魂人物袁欣精心打造”标语进行宣传,也正是袁欣招牌能给出版社高定价的底气。
译者在文学圈比人们想象中更重要。牛逼的译者,一定对两国文化都有深刻认知。更直白的起点国际小说网,把网文翻译成英文的译者,和作家拿到的稿费基本也是五五开。
“那麻烦闵教授帮忙介绍了。”陈壮凯教授果断改口。教授的挣钱能力比一般的工作高非常多,但比起明星网红也差很多。
“陈教授什么时候有时间?”闵教授说,“我后天要去蓉城,可以随便引进。”
后天?实在抽不出啊——陈壮凯说,“没问题,后天什么地方见面?”
上一本有这成绩,不代表这本书也行,可成功概率会大很多。
本场会议,除了让各国的教授相互交流之外,另一个作用是项目促成功能。有点类似国际书展,翻译外国的丛书,大会上敲定了不少订单。
举个例子,怀卡托大学的汉学专家罗伯特·S·罗斯,准备翻译华夏近代作家短篇集丛书。这个项目也有作协参与。而出版方是新西兰的威廉·柯林斯出版公司。
大会全程四个多小时。
不至于累成狗,但也是十分疲倦。这只是身累,回到家打开邮箱——让陈壮凯心累的事儿发生了。
《南德意志报》《法兰克福汇报》《世界报》等报纸给了回应。
世界报回应:很抱歉,我们报纸主要报道国际新闻与经济报道,您的投稿不在我们的报道范围内。
法兰克福报回应:提供的线索和证据不能证明,所以考虑到准确性,很抱歉,我们不能刊登这篇报道。
南德意志报回应:很抱歉,您的投稿未能经过稿件审核。
内心里,陈壮凯还是不愿意自认倒霉,也不想把事情搞大,故此,他选择另辟蹊径,写了一篇德语的新闻稿件,把线索也贴上了,对陈壮凯来说,此事也比较容易。
想着如果德意志有影响力的报纸进行报道,《图片报》会不会收敛些。
“果然,国外的报纸,这方面或多或少都有点不干净,根本就不会报道。”陈壮凯教授无奈,看来只有给钱了。
……
赵既白无奈地看着小叮。
“但是朋友就是朋友啊!”赵小叮说。
“没错,朋友就是朋友。”赵既白说,“但朋友也不是任何忙都可以无条件帮,就像是我刚才说的,朋友被老师罚抄,让你帮忙,这行为是不对的。”
“他们抄不完,所以朋友就应该帮忙。”赵小叮说。
“小叮,你对朋友的定义是什么?也就是说,什么样的人,是你的朋友。”赵既白问。
“让我帮忙的就是我朋友,”赵小叮说,“让我帮忙我就帮他们,这样关系就好。”
“谁……”这么教你的?赵既白后面的话难以说出来。如果孩子从小三观就出问题,那么很大程度是家庭问题。
并不是要把孩子所有一切都责怪到家庭上,但三观这种根本东西,家庭还真跑不脱。
他想到刚穿越过来女儿所说的那句“可爸爸就是爸爸啊”,同样是一脸的倔强。
“你帮同学抄作业,那你自己是不是连学习的时间都没了。”赵既白说,“而且朋友……”
“都已经答应了,老爸你不要说了。”赵小叮想着答应了朋友的事做不到,那是违背诺言,语气就有点急迫了。
嘿,我这暴脾气,赵既白想发火,但还是被脑中的理智压住了。
之前觉得赵亚想法是比较偏激的,面对指责,丝毫不为自己辩解。但现在看来,女儿小叮内心想法可能更偏激!
也是,赵既白回过神,小叮如此怕鬼的情况下,依旧面对面地让他把爸爸换回来,甚至没有喊上哥哥一起。
这是典型的讨好型人格,会感觉别人如果不求我帮点什么忙,是不会和我交朋友的。难怪后世小叮感情生活不顺畅,这种性格太吸引烂人了。
到底应该怎么把女儿掰出来?赵既白选择先出门转转。
刚走到一楼麻将馆,就被人围住了。
“赵二哥,以后房租就交给你了?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对吧?”
“真有本事,靠写小说买了楼。”
“我也开《故事会》,我感觉我也有这方面的天赋。赵二哥,你要不要摸摸骨,看两眼。”
“二哥,你记得我不,我住在隔壁院子,隔壁院子也要卖,有没有一起拿下。”
是的,今日陈大妈在麻将馆说了,房子已卖给了赵既白。此等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一时之间附近的人都知道了。
“大家放心,房租是不会涨的,大家还是按照以前一样教就行。”赵既白扯着嗓门宣布。
他也接手了陈大妈的账本,你还真别说,陈大妈真是刀子嘴豆腐心。首先,房子本是要求季付,但如果你经济实在紧张,月付也可以。甚至某个月突然出了点事儿,房租可以先欠着。就比如赵既白前几年,以及照顾痴呆母亲的大头,都欠过账。
赵既白在麻将馆和人聊上两句,他就离开了,脚步不自觉往后面小树林走去。
称呼是小树林,但其实这片面积当真不小。
走到一个小巷,赵既白停下了。也就是孩子们口中的“无间道”,两栋房子的缝隙。
一段回忆涌上心头,“手爪爪给你打断,谁让你偷拿别人东西的。”“你都没给别个说一声,不是偷是卅子(什么)?”“站到!”
那次是赵亚小时候,大概三年级,想要一个玩具,家里没给他钱,就在文具摊上偷拿。回到家就被妻子聂小兰一顿狠揍。赵亚这孩子也是精,一般的孩子被父母揍根本不敢跑,但他会跑。
小亚在前面跑,聂小兰在后面追,跑到这点,小亚就仗着自己个子小,钻进了这缝隙。而小兰也是二话不说,直接跟进去揪住孩子,先打后教育。
赵既白到了缝隙前,往里一探就感觉到了左右两边的压迫。
如果当初追来是他,可没法像小兰揪住赵亚,因为妻子身材是属于娇小的一类。
“既然进不去……”赵既白身体退回来,他多走了一些路,来到了缝隙的那头。
“那就提前过去候着,总是要揪住孩子的。”一个想法在赵既白脑中模糊地成型。
说是月底再搬,但东西那么多,陈大妈也舍不得找专门的搬家公司,就用蚂蚁搬家的方式,一点点搬运。
接下来两天时间,赵既白专心致志开始文抄《其主之声》,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赵既白给自己规定的时间是一周,搞定十四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