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们而言,几百个男人不可怕,几百个异族妇女非常可怕。
花旗国立国的基础,是从不列颠来的清教徒,很多都是近乎苦行僧的保守派。
花旗国的宗教和社会氛围非常保守,远不如欧洲本土开放。
对于花旗国的海外移民而言,最重要的“资源”是欧洲白人育龄妇女,特别是他们本族的不列颠裔育龄妇女。
在花旗国的历史上,首先抵达一个新殖民地的白人妇女,即便她们本人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她们的身份和名字也会被专门记录下来。
就比如惠特曼的妻子,以及他们队伍中的另外几个妇女,全都能够留名史册。
在他们看来,从这些本族的妇女抵达的一个新殖民地的那一刻起,这片殖民地才会有自己本族的后代不断诞生出来,自己的族人才能真正开始掌控这片土地。
这件事情对于花旗国人而言,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值得纪念的节点。
因为花旗国人的族裔划分是由母亲的身份决定的。
只有欧洲裔白人妇女生育的孩子,才被认为是他们自己族裔的后代,其中最无可置疑的又是不列颠妇女生育的后代。
花旗国很多州都有明确规定,男性奴隶主与女性黑奴的后代,默认身份是黑奴。
而女性奴隶主,与男性黑奴生育的后代,默认身份是自由人。
再加上保守的宗教氛围禁止堕胎,导致就算是女主人被男黑奴强奸了,她们生下来的孩子虽然不能算白人,但仍然也被认为是合法的自由人。
由于这样的传统文化特性,花旗国人无论是在什么地方,无论他们自己有多大的人口优势,都没有办法快速吸收周围的土著人口。
花旗国的白人男性不可能让本族女性普遍去给土著生育子女。
而白人男性与土著女人生育的子女默认属于土著,而不是他们的同族白人。
混血儿通常会留在土著聚落之中生活,而不是前往白人生活的城市。
所以外族女人对于花旗国的移民而言,不但不是潜在的可用生育资源,反而是非常重要的竞争对手。
这些异族女人将源源不断的生产出更多的敌人。
所以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们不介意随手破坏这些不断产生敌人的工具。
惠特曼一行人发现,眼前的这些东方人不只是一群男人在这里生活,而是带了几百个东方妇女过来,马上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有了这些妇女,这里每年都会有几百个孩子出生,这里的东方人会越来越多,进而牢牢地控制和占领这里的土地。
实际上惠特曼等人的观察和担忧没有意义。
大汉移民就算是只有男人,也会抓土著妇女来生育自己的后代,因为大汉的孩子身份是父亲的身份决定的。
汉人虽然也讲究子以母贵,但同样也接受母以子贵,不是特别在意自己的孩子的母亲到底是什么身份。
就算是皇帝和女奴生育的孩子也是皇子,也有机会继承天下至尊的皇位。
再加上汉人传统的一夫一妻多妾制,汉人能在人口占优势的时候快速吸收周围的土著人口,能在本族生育率不高的情况下快速爆人口。
这与花旗国的不列颠人截然相反。
吕大器押解惠特曼一行人回到柰子屯后,把他们这些人全部分头关押起来。
然后吕大器亲自带着通事,从马库斯·惠特曼开始,单独审问这些人。
吕大器从一开始就非常直白的告诉马库斯自己准备的审问策略:
“我会依次单独审问你们所有人,你们最好认真仔细回答我的问题。
“如果所有人都说实话,都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那你们就都能够活下来。
“如果你们说的话不一样,如果有人不愿意回答他应该知道的事情,那肯定就是在欺骗我,所有欺骗我的人都会被处死。
“第一个问题,你们从什么地方来,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到这里来的目的又是什么?今年还有其他的移民到来吗?”
这种审问方法就是营造一个基本的囚徒困境。
马库斯惠特曼听完翻译,稍微分析了一下其中的逻辑,就马上理解了这个审问方法的恐怖与恶劣之处。
没有事先串联的人,可以不约而同地说出相同的正确答案,但却不可能不约而同地单独编造出一个相同的谎言。
这些被审问的人,如果说出了与他人不同的答案,那极大概率就是在说谎,这种谎言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所以对于这些被审问的人而言,确保自己生命的最优解就是说实话。
马库斯惠特曼明白之后就惊恐而痛苦地低吼:
“你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