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人数和火力全面占优势的敌人,惠特曼夫妻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只能乖乖地让水手操作木排靠岸,然后带着木排上的所有乘客一起上岸。
吕大器马上安排民兵控制住所有人,然后立刻去搜查他们的身体和行李,找出所有书籍和文件类的东西。
吕大器觉得,他们这些早期移民身上,可能会有一些手绘的勘探地图,以及勘探记录和手册之类的东西。
事情就如吕大器预料的那样,卫兵在惠特曼身上发现了好几份手绘地图,基本都是探险者绘制出来美洲西部的道路。
其中最重要的道路,是一条从密苏里州堪萨斯城独立市开始,顺着堪萨斯河和普拉特河向西穿过落基山区,再顺着哥伦比亚河谷抵达温哥华堡的路。
地图上标注了很多比较重要的地标,比如穿越落基山分水岭的山口,被花旗国探险者们称为“南部通道”,还有沿途的主要土著部落的情况。
这条路就是历史上著名的俄勒冈小径,是花旗国探险者慢慢摸索出来的,可以从大平原向西穿越落基山区,抵达西海岸的道路。
惠特曼夫妻率领的传教队伍,在1836年第一次完整地走通这条路。
他们本来应该内兹珀斯附近建设一个传教站,与土著建立关系,进一步勘探确认了最后一段路的最合适走法,确保能够让牛拉大篷车通行。
夫妻两人在1842年返回花旗国本土,组织了一支上千人的移民队伍,乘坐大篷车穿过这条勘探完毕的道路,前往俄勒冈地区定居。
俄勒冈小径打通之后,花旗国就能每年输送数千人来西海岸了,进而能利用这些移民逐步控制俄勒冈地区,并最终夺取加利福尼亚地区。
吕大器看着这些地图,听着通事介绍上面的关键信息,不由得喜形于色:
“回去赶紧照着绘制几份,关键是要换上汉字的标注,给指挥使送去一份!”
花旗国人想要前往西海岸,大汉人也想要找到通往大平原的道路。
张宗禹也安排了很多哨兵,顺着周围的大小河道和山谷勘探,但目前还没有抵达落基山的最深处。
今天有人把最为重要的消息送上门来了,简直可以算是天降洪福了。
马库斯·惠特曼夫妻被搜身的时候,看到大汉民兵搜查自己的行李的时候,下意识地以为这些士兵想要的是金银财物
当他们意识到,对方的军官要找的是地图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他们了,自己的地图已经落到对方的手中了。
看到吕大器那欣喜的表情,惠特曼夫妻两个都是绝望的。
花旗国的冒险者和传教士们,用了数十年慢慢勘探出来的道路,就这么落入了这些突然出现的东方人手中。
这些东方人想要做的事情,很可能是反向走这条道路,进入中央大平原,去花旗国内陆腹地探索甚至殖民。
马库斯想到这些事情,想到可能由此产生的后果,痛苦的闭上眼睛在心中祈祷。
希望这些人看不懂地图上的标注,希望他们找不到正确的道路。
毕竟这些地图绘制都非常简陋,如果没有真正走过这些路的人直接引导,并不是很容易找到正确的通行方法。
旁边的纳西莎意识到发生什么之后,更是控制不住情绪直接哭出声来:
“我神啊,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吗……”
吕大器确认了地图的情况,就让通事认真收好,回去抄录整理几份。
另外安排几个通讯兵,撑小船返回温家屯,向张宗禹汇报这次的收获,建议专门派人按照地图向东勘探。
然后安排几个民兵,撑着惠特曼等人的木排,放回柰子屯的码头。
吕大器自己则是带着大部分民兵,押送惠特曼一行二十人走陆路返回柰子屯。
惠特曼一行人心情沉重的前行,抵达了曾经的内兹珀斯堡。
柰子屯周围算是半干旱气候,年降水量只有两百多毫米,这种地方正常情况下并不适合开垦成为耕地。
虽然用蒸汽机抽水灌溉可以种田,但是相比下游几乎不用灌溉的温家屯河谷,在这里种田显然非常不划算。
所以柰子屯是一个承担防御和勘探用途的前哨营地。
主要任务就是勘探周围的地形和道路,同时警戒和监视周围活动的几个大型土人部落,防备和拦截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不列颠人和花旗国商人。
柰子屯的三百户民兵中,一百户轮流耕种少量土地,供应本地的基本粮食消耗。
一百户轮流保持基本的训练,并执行本地的警戒巡逻活动。
一百个民兵轮流外出去勘探和调查。
惠特曼看到了柰子屯外成片的农田,还有在农田周围训练的民兵,都感到了巨大的威胁,意识到敌人的规模明显超过自己。
不过在惠特曼等人的心目中,最大的威胁却不是这些强壮的男人,而是在柰子屯内外干杂活的三百个汉人妇女。
其中有一些明显怀着身孕,还有一些背着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