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大器依次审问俘获二十个花旗国移民,陆续得到了更多的详细情报。
温家屯的张宗禹,收到吕大器的汇报也是大喜过望,马上带着两百个精锐民兵一起赶往柰子屯。
张宗禹见到吕大器后,查看了他缴获的手绘地图,听了吕大器审问出来的信息,大致知道了穿过山区的道路。
两人简单讨论之后决定,张宗禹暂时留在柰子屯,吕大器去验证地图走向。
张宗禹和吕大器也都知道,这种简陋的地图只能提供一个大致方向,山林中的道路具体应该怎么走,仍然要实际勘探验证过之后才能够确定。
吕大器准备好勘探工具和补给品,带上一百个精锐民兵作为勘探人员和护卫,选了几个较为配合的花旗国移民当向导,分成分水旱两路同时向上游出发。
水路乘坐两艘烧木材的小型内河蒸汽船,顺着哥伦比亚河东侧最重要的支流蛇河向上游航行。
旱路则根据柰子屯此前勘探获得的道路,绕过蛇河中游最为蜿蜒曲折险峻的部分,直接前往蛇河上游较为平坦的河谷。
在荒野之中勘探道路,可能会遭遇各种各样的危险,除了险峻的峡谷和湍急的水流这种自然风险之外,还有各种野生动物以及附近活动的土人部落。
组织规模稍微大一点的队伍,快速驱赶清理掉野生动物,让普通土著部落不敢靠近,能够避免很多的麻烦。
吕大器根据地图和向导的话,顺着蛇河向上游地区探索了一个多月,在汉昌二年八月底的时候,终于靠近了福特霍尔堡。
福特霍尔堡这个贸易站,是花旗人在蛇河上游的一个重要据点,也是他们在落基山以西的第一个重要据点。
吕大器和张宗禹本来有个简单的计划,如果这个贸易站和兰利堡等贸易站一样,也只有几十个人甚至几个人驻防的话,吕大器就会用自己率领的民兵直接攻占这个贸易站。
勘探队伍逼近贸易站的时候,吕大器没有直接带人上前去打交道,而是吩咐士兵们在贸易站周围隐藏行踪,首先从多个方向小心翼翼地观察据点目前的情况。
结果吕大器马上就发现,这贸易周围有一大片简易营地,营地内外到处都是人,估计有一两千人。
这些人还都穿着非常类似的衣服,现在正在河道旁边编造大型木筏。
吕大器和观察的士兵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这些人是军队!”
吕大器知道不能继续靠近福特霍尔堡了,也没有机会直接攻占这个贸易站了。
吕大器安排勘探队伍分散行动,小心隐匿彼此的行踪,继续勘察福特霍尔堡周围的情况。
吕大器确认了这支军队的规模,应该是两千人左右之后,就专门写了一份说明。
安排二十个人乘坐蒸汽内河船顺流而下,回到柰子屯去向张宗禹汇报,说明花旗国的军队翻过落基山了。
吕大器认为,这些军队既然来到了这里,最终目标大概率就是西海岸。
应该是从西海岸返回东海岸的那些不列颠商人们,将大汉占据西海岸的消息告知了花旗国的朝廷。
于是花旗国朝廷就派遣了军队过来,尝试夺回这里的土地或者宣示存在。
他们既然已经走通了这条路,以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移民过来,也能够持续输送军队过来。
这将影响大汉对这片区域的控制稳定性。
吕大器建议张宗禹,尽快集中足够多的军队,前往柰子屯上游的峡谷中,寻找合适的位置设置埋伏,解决掉这两千名花旗国士兵。
然后马上去控制福特霍尔堡,关键是要接管穿过落基山的南部通道,封锁这条已经基本成熟的道路,将花旗国的移民和军队堵在落基山以东。
吕大器让士兵另外向张宗禹说明,吕大器自己将继续跟踪这支军队,并且定时派人返回柰子屯,向张宗禹汇报这支军队的具体动向,请张宗禹做好准备。
这两千名花旗国军人,就是花旗国总统杰克逊安排的那两千人,他们在1836年春天的时候从东海岸出发,一路辛苦的跋山涉水终于赶到了这片地方。
吕大器率众去上游勘探的时候是逆流而上,走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抵达福特霍尔堡,但士兵返回的时候是顺流而下,只用了八天就回到了柰子屯。
张宗禹看完吕大器的汇报,基本认可了吕大器的判断。
应该解决掉这支军队,控制福特霍尔堡和南部通道,避免花旗国移民和军队继续进入西海岸。
至于说,在争议地区主动袭击他国军队的行为,算不算是“起边衅”,基本不在张宗禹和吕大器等军人的考虑范围之内。
突然性的,一次性的军事行动,事情结束之后,只要对手不还手,不主动对大汉宣战,那就算不上是什么大事。
没有文官压制军队,年轻的军官们做事通常比较莽撞,但也有机会将潜在的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张宗禹下定决心动手剪除威胁,然后开始仔细规划具体的作战方略。
张宗禹认为,花旗国朝廷既然知道大汉占据了西海岸,应该也能想到大汉多半会控制柰子屯,那这支花旗国军队靠近柰子屯之前就会有所准备。
自己现在最合理的计划,应该到柰子屯更上游足够远的地区去埋伏,同时调派达到敌人两倍数量的军队,最好能集结四千人参加这次战斗。
不过温家屯附近只有两千三百户民兵,需要另外从美洲湾方面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