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已经九月份了,再拖延一个月就该进入冬天了,这支花旗国军队如果要在今年抵达西海岸的话,应该马上就会出发赶过来的。
自己从美洲湾方面调集人手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张宗禹拟定了一份手令,派通讯兵送去西海岸,首先召集温家屯和山谷南部新屯的总计两千三百民兵,全部来柰子屯与自己汇合。
传令兵继续前往第一屯、第二屯、第三屯、兰利屯,分别召集两百户民兵前往温家屯驻防,再去其他屯子分别召集一百户民兵前往温家屯住房,等待进一步的通知。
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这些后续组织的民兵也继续前往柰子屯汇合备战,如果时间已经来不及了的话,那就用温家屯的第一批两千三百户民兵参战。
温家屯的民兵刚刚抵达柰子屯,吕大器就送回一份新的汇报。
福特霍尔堡的两千花旗国军队,已经在九月六日的时候启程,顺着哥伦比亚河支流蛇河向下游行军。
可能是由于时间比较紧张,他们准备的木筏数量不够多,只能运输携带的弹药和补给品,士兵会顺着岸边步行,总的行军速度与步兵差不多。
这样应该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抵达柰子屯附近。
张宗禹看了看日期,算了算各方面的时间,便指挥召集起来的军队顺着蛇河向上游行军。
在柰子屯上游的两百里外,选了一个河道交汇处作为埋伏地点。
用几艘内河船架起锁链封锁航道。
一部分军队在河边架设野战火炮,封锁岸边的道路以及河道。
另一部分军队继续前往上游行进一公里左右,在周围的土坡后埋伏起来,准备发动突然袭击。
张宗禹指挥军队准备了三天,等到第五天的清晨的时候,放出去的斥候就送回了消息,花旗国军队即将抵达埋伏点。
张宗禹给所有人下令做好战斗准备。
汉昌二年十月三日中午,花旗国军队终于出现在了张宗禹的视野中。
花旗国的这两千陆军,用木筏搭载着他们的军需和补给品,来到了蛇河与另一条支流交汇的河湾前方。
这支军队的指挥官乔治·李斯特,以及他率领的总计两千名联邦军队,此时全都是满心的疲惫和厌倦,他们已经断断续续的持续行军半年多了。
他们走从未有大规模军队走过的路线穿过了落基山脉,这份特殊的成就感加上为了信仰遏制东方威胁的信念,让他们一路坚持到了现在。
李斯特根据探险者们提供的地图,估算了一下此地与内兹珀斯堡(柰子屯)的距离,觉得敌人应该还不会出现在这里,心中就稍微松懈了一点。
李斯特爬上岸边的一个小土坡,眺望观察了一下周围的荒凉景象,伸手指着前方对周围大声喊话:
“小伙子们加把劲,今日就在前方那个河湾处扎营过夜。
“我们在这里休息一天之后,再去可能已经被东方人占据的内兹珀斯堡。
“在内兹珀斯堡附近建设一个我们的城堡,与这些东方人长期对峙,宣示我们的存在。
“让他们知道这片土地属于我们合众国……”
李斯特的话尚未说完,一枚尖锐的子弹突然出现,呼啸着洞穿了李斯特的胸口。
“哦……我的神!”
李斯特满脸痛苦和惊愕的低头,看到胸口突然出现的硕大血洞,带着满心的不可思议摔下了土坡:
“他们怎么敢……”
李斯特和自己属下的军官和士兵们,觉得遇到大汉军队的时候可能会有危险。
但是想象不到对方竟然如此果断的设伏袭击……
看到李斯特突然中弹,周围的军官和士兵大吃了一惊,马上尖叫着端起武器茫然四顾,试图寻找敌人所在的方向:
“敌袭!是敌袭!”
“列队!列队准备作战!”
士兵们惊慌失措的寻找敌人,中低级军官则是本能的嘶吼着,要求士兵列队作战。
有的士兵在军官的命令中反应过来了,准备整理队伍的时候,周围的土坡上方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大量人群从土坡后面突然冲出来,端着线膛步枪朝着河岸上的混乱人群射击。
密集的子弹倾泻而下,河岸上的士兵接连中弹。
活着的士兵在恐慌中失去了最后的理智,顾不得中下层军官越来越混乱的嘶吼和呼喊,向着前方无人的地方逃跑。
但迎接他们的是杀伤力更加强大的野战火炮装填的散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