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门弟子们虽然年轻,但个个身经百战,手段狠辣。
那些比壑忍余孽虽然人数众多,但已经被山上的赵九缺吓破了胆,战斗力大打折扣。
一时间,山脚成了修罗场。
……
与此同时,JL分部的另一处。
高钰珊坐在房间里,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显示着部分战场和当前宅院的监控画面。
陈朵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入神。
门外,几个干部在巡逻,警惕地盯着周围的动静。
忽然,陈朵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有人来了。”
高钰珊愣了一下。“什么?”
陈朵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窗前。
她的蛊虫们,能闻到一股陌生的、带着敌意的炁息,正在靠近。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
他们隐藏得很好,但蛊身圣童的感知,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躲起来。”陈朵说。
高钰珊立刻躲到床底下,手里紧紧握着手机,一边观察着外面的一切、不断搜集信息,一边随时准备提供情报支援。
陈朵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盯着窗外,体内的原始蛊开始涌动。
那些蛊毒顺着她的经脉,从毛孔中渗透出来,化作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弥漫在整个宅院里。
雾气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每一缕雾气里,都藏着数以万计的原始蛊。
《神农本草经》有云:“蛊者,百毒之虫也,食人五脏,蚀人筋骨。”
陈朵的蛊,不是普通的蛊,是药仙会用了十几年时间、用无数童男童女的性命培育出来的原始蛊。
它们能杀人于无形,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中毒,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窗外,几道黑影闪过。
他们悄无声息地落在屋顶上,然后从窗户翻进来。
第一个人刚落地,就感觉到一阵头晕。
他扶着墙,想要站稳,却发现自己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低头看去,腿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点。
那不是疹子,是蛊虫咬过的痕迹。
“有……有毒……”
他张了张嘴,想要喊叫,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肿得说不出话。
他跪倒在地,浑身抽搐,嘴里吐出白沫。
第二个人更惨。
他从窗户跳进来的时候,正好撞上一团灰雾。
那雾气钻进他的眼睛,钻进他的鼻子,钻进他的嘴巴。
他的眼睛瞬间失明,鼻子开始流血,嘴巴里的舌头肿得像根香肠。
他在地上翻滚,发出含混不清的哀嚎。
第三个人是个女人,身手敏捷,反应也快。
她刚一落地就屏住了呼吸,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朝陈朵刺去。
她刚跑了两步,脚下一软,整个人扑倒在地。
她低头看去,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十只色彩斑斓的毛毛虫,正从她的裤腿往上爬。
那些毛毛虫身上的绒毛扎进她的皮肤,释放出毒素。
她的肌肉开始痉挛,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口吐白沫,眼神涣散。
那女人的手腕瞬间肿胀起来,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她惨叫一声,短刀掉在地上,整个人瘫软下去。
第四个人见状,转身就跑。
但他刚翻出窗户,就感觉后背一阵剧痛。
他伸手去摸,摸到一条细小的蜈蚣,已经钻进了衣领。
一股灼热从脖子蔓延到全身,他的皮肤开始发红、发烫,像是被火烧一样。
他想叫,但喉咙已经被烧坏了,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他又伸手摩挲,想要把那只蜈蚣抓下来,却只摸到一手黏糊糊的液体。
那不是血,是蛊毒腐蚀皮肉后的脓水。
他从屋顶上摔下去,落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再动了。
第五个杀手和第六个杀手是同时从后院翻进来的。
他们看见前面四个人的惨状,心里已经慌了,但他们没有退路。
因为他们很清楚,自己就是来抓取人质的“弃子”,此次比壑忍倾巢而出,若是计划失败了,他们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他们握紧刀,对视一眼,同时冲向陈朵。
其中一人脚刚落地,就感觉脚踝一麻。
他低头看去,一只通体漆黑的蝎子正从他脚背上爬过,尾针上还挂着一滴透明的液体。
他还没来得及喊叫,整条腿就失去了知觉,然后是小腹,然后是胸口,然后是喉咙。
他想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座雕塑。
陈朵看着最后一人,抬起手。
一股灰蒙蒙的雾气从她掌心升起,在空中凝聚成两团几乎透明的灰雾。
那灰雾之中的蛊虫薄如蝉翼,翅膀在阳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它们飞向那个杀手,速度快得肉眼几乎看不见。
杀手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耳朵,然后整个世界就变了。
他看见自己的手在腐烂,看见自己的皮肤在脱落,看见自己的骨头从肉里露出来。
他想喊,但喉咙里涌出一股腥甜的液体,堵住了他的声音。
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看着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脱落,像秋天的落叶。
不到一分钟,六个入侵者全部倒地。
他们个个气若游丝,浑身青紫,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昏迷。
陈朵收回蛊毒,看了一眼床底下。“二壮,出来吧。”
高钰珊从床底下爬出来,打开窗户,从窗台上跳下来,看着这骇人景象,也是忍不住暗暗咋舌。
高钰珊走到陈朵身边,看着院子里那六个人,半捂着眼睛问道:“死了?”
她看着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人,咽了口唾沫。
她虽然正面战斗苦手,但是情报方面能力极强,自然很清楚这些人的手段,在年轻一代也勉强算是中上。
没想到,这些人一下子就被陈朵给撂倒了。
该说不愧是曾经的蛊身圣童么?
“陈……陈朵姐,你这也太厉害了……”
陈朵摇摇头。
“是他们太弱了。”
她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那些人的衣服。
衣服上没有标识,但从他们的体态和手法来看,应该是比壑忍的人。
“他们想抓你当人质。”
陈朵摇摇头。“还活着。但比死了更难受。”
她走到第五个杀手面前,从他脚背上收回那只蝎子。
蝎子钻进她的袖子里,消失不见。
她又走到第二个杀手面前,从他衣领里收回那条蜈蚣。
蜈蚣顺着她的手指爬上手臂,隐没在皮肤下。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他们的经脉被毁了,他们的丹田也被腐蚀了,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修行了。
甚至,有些人已经熬不过今天了,只能看着自己痛苦地走向死亡。
“赵哥哥说过,”陈朵看着那生死不知的六个人,语气平淡,“杀人不如诛心。”
“让他们生不如死地活着,比杀了他们更有用。”
高钰珊点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高廉的号码。
“爸,家里来了几个客人。”
“陈朵已经处理好了,你们那边怎么样?”
电话那头,高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快了,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