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圣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挥动!
神盘开!
值符、腾蛇、太阴、六合、勾陈、朱雀、九地、九天————八神齐现!
值符者,禀中央土,百恶消散之主。
腾蛇者,禀南方火,惊恐怪异之使。
太阴者,禀西方阴金,荫诱暗昧之精。
六合者,禀东方木,护卫平和之神。
勾陈者,凶恶狡诈之性,好生是非之源。
朱雀者,是非口舌之力,毒辣伤人之处。
九地者,坤土之象,坚牢柔静之基。
九天者,乾金之象,威悍刚动之本。
八神者,乃天地间最神秘的力量。
它们无形无质,却能影响人之心性、运势、祸福。
值符所至,百恶消散;腾蛇所至,惊恐降临;太阴所至,荫诱暗生;六合所至,护卫安宁;勾陈所至,是非纷起;朱雀所至,口舌伤人;九地所至,坚牢稳固;九天所至,威悍难当。
周圣双手一拍,八神齐降!
刹那间,八种神秘的力量如同八道无形的利刃,朝着赵九缺疾刺而去!
值符之力,想要消解他身上的恶业。
腾蛇之力,想要让他惊恐失措。
太阴之力,想要引诱他坠入黑暗。
六合之力,想要让他放弃抵抗。
勾陈之力,想要挑起他内心的矛盾。
朱雀之力,想要用言语伤他心神。
九地之力,想要将他镇压于地底。
九天之力,想要将他轰杀于天际。
八神齐降!
八力齐攻!
赵九缺依然坐在那里。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无形的力量,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然后他闭上眼。
体内,三诅之舟缓缓转动。
以天之诅为帆,以地之诅为底,以人之诅为桨————这艘无底之舟,承载着他的一切。
而那些袭来的力量,在触及他的一瞬间————
消散了。
不是被挡住,不是被化解,而是……消失了。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们触及他之前,就已经将它们存在的根基抽走。
它们无法伤他。
因为它们已经不再是“能影响人的东西”。
周圣呆住了。
他站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挥动的姿势,眼睛却直直地盯着赵九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这是……
这是什么手段?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高人,论过无数大道,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事情。
天地人神四盘,九星八卦八门八神,倾力而下,却伤不了那人分毫。
那人的稳,不是那种强大的、让人无法撼动的稳。
而是一种……仿佛他本就不在这个世界上的稳。
就像……
就像一只船,在水面上飘着。
无论风浪多大,它都不会沉,因为它下面没有底。
没有底,就不会被水淹;没有底,就不会被浪打;没有底,就不会被任何东西束缚。
无底之船。
万劫不覆。
他双手结印,身上再次爆发出那股庞大的炁息。
这一次,比刚才更强。
天地人神四盘,再次齐开。
天盘九星,光芒璀璨;地盘八卦,阵眼齐亮;人盘八门,吞吐杀机;神盘八神,虚影浮现。
四盘合一,周圣整个人都变了。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尊神祇,俯瞰着世间万物。
王也被那气势压得连退几步,几乎喘不过气来。
赵九缺却依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看着周圣,眼神平静如水。
周圣看着他,忽然开口。
“小道友,你可知道,这四盘齐开的真正意义?”
赵九缺没有说话。
周圣道:“天盘九星,主天时。”
“地盘八卦,主地利。”
“人盘八门,主人和。”
“神盘八神,主神煞。”
“四盘合一,就是天地人神,四者俱备。”
“在这个阵局里,我就是天,我就是地,我就是人,我就是神。”
“你想胜我,就得胜过天地人神。”
他顿了顿,又道:“但你胜不了。”
“因为天地人神,本就是一体的,你胜不了天,胜不了地,胜不了人,胜不了神。”
赵九缺听完,轻轻点了点头。
“阁下说得对。”
他说,“天地人神,确实是一体的。”
“我胜不了天,胜不了地,胜不了人,胜不了神。”
他看着周圣,目光平静而深邃。
“但我也无需胜。”
周圣微微一怔。
赵九缺抬起手,轻轻按在胸口。
“我有我的道。”
他闭上眼。
一瞬间,他整个人变了。
不是气息变了,而是……存在的方式变了。
他站在那里,明明就在眼前,却仿佛和周围的一切都脱离了关系。
天是他的天,地是他的地,但天不是他,地不是他,他只是他自己。
周圣的四盘阵局,像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将他笼罩其中。
但那网落在他身上,却像是落在空处,什么也抓不住。
周圣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是……”
他催动阵局,天盘九星轮转,星辰之力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地盘八卦变化,五行之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人盘八门吞吐,杀机四伏;神盘八神咆哮,神煞漫天。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变化,所有的攻击,都朝着赵九缺涌去。
但赵九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些力量涌到他身前三尺,就凭空消失了。
不是被挡住,不是被反弹,而是……消失了。
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无底洞,将一切都吞噬了。
周圣的脸色变了。
他纵横江湖几十年,见过无数高手,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手段。
他变换阵局,调动五行,催动八卦,轮转九星,吞吐八门,召唤八神。
但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法伤到赵九缺分毫。
赵九缺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他,一动不动。
但周圣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压制。
不是被攻击,而是被……镇压。
就像孙猴子被压在五行山下一样,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脱那五座大山。
而赵九缺,就是那座山。
不,不只是山。
是那五座山————金、木、水、火、土。
五行齐聚,镇压一切。
周圣抬头看去,只见那五只猫鬼,不知何时已经跃上半空,分列五方,各自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那五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整个战场笼罩其中。
光罩之内,五行之力被完全镇压。
他的四盘阵局,还在运转,但已经失去了对五行的掌控。
“这是……”周圣喃喃道。
赵九缺的声音从光罩中央传来。
“就按道友先前提及的,《西游记》第七回,”他说,“如来佛祖压孙悟空,用的是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