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长发，刚刚离开的那个人。
不会吧……
他看向赵方旭，想从这位赵总脸上看出点什么，但赵方旭的表情平静如水，什么都看不出来。
徐四试探道：“赵总，这人……我们认识吗？”
赵方旭笑了笑：“认识，等到了碧游村，张楚岚和冯宝宝自然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又道：“这次行动，由你们华北牵头，徐四，你是负责人。”
“具体安排，之后会有专人跟你们对接。”
“现在，你们只需要知道：碧游村的事，必须解决。陈朵的事，也必须解决。”
他站起身，看着四人，目光威严而沉稳：
“廖忠死了，死在自己的临时工手里。”
“这件事，必须有个交代。”
“所以，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徐四站起身，郑重道：“明白。”
徐三也站起身，点点头。
张楚岚跟着站起来，心中还在想着那个“高手”到底是谁。
冯宝宝依然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着站起来的众人，一脸茫然。
赵方旭看着他们，挥了挥手：“去吧。”
“准备准备，这几天就要出发了。”
四人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徐四忽然回头，问了一句：
“赵总，王家那边……”
赵方旭沉默了一下，缓缓道：“王家的事，你们不用管。”
“在碧游村解决之前，公司会先收拢一部分与王家的对接，其他的……等碧游村的事完了再说。”
“好了，”他说，“你们回去准备一下吧。”
“具体行动时间和安排，会有人通知你们。”
徐三和徐四站起身，向赵方旭告辞。
冯宝宝也跟着站起来，手里还捏着那根已经化光的冰棍棍子。
张楚岚跟在最后，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赵方旭。
赵方旭正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依然带着那种意味深长的东西。
张楚岚心里一紧，连忙转过头，跟着徐三徐四出了门。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赵方旭靠进椅背里，看着天花板，轻轻叹了口气。
刘振国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除非有人非要逼他……”
他喃喃道：“王蔼啊王蔼，你最好……别在这个时候添乱。”
他坐直身体，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接华东那边，让他们把关于王家的最新动向传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应答声。
赵方旭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的烈日，目光深邃。
碧游村的事，是当务之急。
但王家那边，也不能不管。
毕竟，那个人的脾气，他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
现在看着是和和气气，那只是因为他“愿意”罢了，赵方旭炼炁不行，看人的本事倒是已经出神入化。
他不想看到，碧游村的事还没解决，王家这边又出了什么乱子。
“得马上收拢一部分与王家对接的业务了……”
他喃喃道，“至少，在碧游村解决之前，不能再节外生枝。”
他挠挠头，把王家的事情吩咐下去，随即抛在脑后。
“老廖啊老廖，”他轻轻叹了口气，“你当初追的那个人，现在……成了我们的救星了。”
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拿起那份关于碧游村的报告，又看了起来。
窗外的蝉鸣依然聒噪，炎夏的热浪依然翻滚。
但在这间办公室里，空调的低鸣声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酝酿。
……
赵九缺走出会客室，沿着走廊向电梯走去。
玄离蹲在他肩上，舔着爪子，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那五只猫鬼吃完雪糕后，已经回到了它体内，此刻正安静地沉睡着。
“老大。”
玄离的声音通过道契传来，“刚才那个冯宝宝，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喵？”
赵九缺脚步不停，淡淡道：“她能闻到一些别人闻不到的东西。”
“比如？”
“比如我身上的变化。”
赵九缺道，“她说我好香，又说有泥土味、雷电味、怪味……那些味道，应该是我吸收的那些诅咒、劫数、怨念、因果。”
“我厌胜了那些人的命运，和了受害者的‘大怨’，那些‘余怨’和‘因果’自然就到了我的身上，落入我的‘三诅筑舟’之中，化作了我的一份修行的根基。”
玄离似懂非懂：“那么，她说的‘看不出谁在谁之中’呢？”
赵九缺沉默了一下，道：“意思可能是……我已经和那些东西融为一体了，分不清哪个是我，哪个是它们。”
玄离愣了一下：“那……那老大你还是你吗？”
赵九缺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它。
玄离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赵九缺轻轻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放心，”他说，“我还是我。”
玄离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喵了一声，重新趴回他肩上。
赵九缺继续向前走，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靠在轿厢壁上，看着数字一层层变化。
冯宝宝的话，他并不是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有些事，想得太多也没用。
他就是他。
不管身上背负了多少因果，不管融合了多少怨念，他依然是他。
这一点，不会变。
电梯门打开，他走出电梯，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轻轻回响。
走到房间门口，他掏出房卡，刷了一下。
门开了。
他走进去，关上门，把玄离放在床上。
玄离打了个哈欠，蜷缩成一团，很快就睡着了。
赵九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夕阳。
夕阳很美，金红色的光芒铺满了整个天空，远处的云层被染成了绚烂的颜色。
他就那么静静站着，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徐四的电话到来。
“老赵，帮个忙，”徐四的声音很平静，“你这两天有时间的话，回一趟华北总部。”
“直接来总部的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