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两刻钟,应飞熊便收到了李长进的军令,却是让他不必管镇安县城,继续向北行军,前往乾佑关。
同时提醒他小心埋伏。
于是应飞熊将探子洒出十余里,沿着柞水继续向北,不过一个时辰便到了乾佑关前。
乾佑关与旧县县城相距不过百步,可互为犄角,周围尽是山岭,地势也算险要。
应飞熊见乾佑关与旧县皆城门紧闭,城头上则旌旗林立,站着不少守军,反倒是略松口气——他还真怕杨天化舍了乾佑关继续往北逃。
须知,旧县与蓝田县之间有一条山路可通行,虽然于大军而言并不好走,却不是不能走。
杨天化若真的继续往北逃,说不定就能遇上西京派出来的大军,而他们若继续追,搞不好就一头撞了上去。
此时天色不早,再加上不知乾佑关及旧县城内有多少兵马,应飞熊便没有盲目派兵攻城,而是下令安营扎寨,等待后面的东路兵马主力。
天黑之前,李长进、管钊、尉迟信终究是率领东路兵马主力赶到了。
在各营将士安营扎寨时,李长进便与管钊等人议事。
李长进道:“西京派出的大军不知何时会到,我的意见是尽快攻下乾佑关及旧县,最好是连夜攻城。诸位以为如何?”
尉迟信道:“我看可以——咱们将各营亲兵召集起来,再加上五百虎贲卫,当可连夜拿下乾佑关。”
管钊微微皱眉道:“乾佑关及旧县不知是否有其他利害武将,甚至西京大军已经到了也说不定,不如我们先派一营兵马攻打,试探一番?”
“另外,若真要攻城,咱们至少得派出一个千人敌或两个伪千人敌,才能压制那杨天化。”
东路兵马中实打实的千人敌,就尉迟信一人而已,他当即道:“便由我去吧——杨天化此人我在潼郡便有所耳闻,早就想会一会了。”
应飞熊此时道:“我也参与攻城——我与你配合,说不定能擒杀那杨天化!”
李长进点头同意了。
接着,李长进又与一众将校议定了攻打乾佑关、旧县的具体战术及兵马调度。
又过了一刻钟,征北军开始在乾佑关及旧县县城前列阵,做出攻城的架势。
杨天化站在城头,见此情形,不禁有些不安。
“居然连夜攻城,这些叛军都不用歇息吗?”
周围将士无人回答。
杨天化如今对征北军已有些心理阴影了,便道:“再派人去北边,看看朝廷援军到了哪里!”
“是!”
亲兵将官应声离去。
杨天化则带着其他亲兵在城头来回走动,大声说着鼓舞士气的话——他纵然对征北军有心理阴影,这乾佑关也是不敢放弃的,不然回了西京也逃不过元景恭责罚。
不等杨天化走完一套鼓舞士气的流程,亲兵将官就回来了,还带来了一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亦是亲兵)。
“将军,朝廷援军此时应当已过了蓝田县城,离此只有三四十里。另外,标下还带来了史将军、赵将军的书信!”
说完,将一封书信递了过来。
杨天化拆开书信看了,长长吐出口气。
原来,史文静、赵光明在信中说,他们明日上午便可赶到旧县。
所以,他只需挺过今夜,便可保住乾佑关及旧县,待到明日援军一至,便可反守为攻!
收起书信后,杨天化当即笑着大声道:“传令全军将士,朝廷援军明早便到——只要今夜守住乾佑关及旧县,明日人人有赏!”
亲兵将杨天化的话大声传开,守军将士听闻也都轻松起来。
就在此时,关城外响起了苍凉的号角声。
呜呜——
却是征北军开始攻城了。